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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才過半,這已是家裡第九次吵架。
我姐許知夏氣得把玻璃杯摔在地上,對我弟大罵:
“讓你考駕照你不去,跑去搖什麼破奶茶?許亦寒你找死是不是!”
弟弟梗著脖子反駁:
“我就愛搖奶茶,我都十八歲了,有權利自己決定做什麼!”
爸媽坐在一邊,為了他們的暴脾氣究竟隨誰吵了起來。
許知夏扭頭看我:
“見秋,你告訴他,敢去打工以後就別叫我姐!”
許亦寒也說:
“二姐,你跟她說,我就算餓死也不用她管!”
就連我青梅竹馬的男友,也皺著眉推了推我:
“見秋你趕緊勸勸,知夏都氣得快哭了,這家沒你遲早得散。”
其實我知道,弟弟去搖奶茶,是為了給姐姐買她唸叨了很久的包。
姐姐和爸媽發火,是心疼弟弟大熱天去吃苦。
可全家除了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也因此,每次都由我負責安撫所有人的情緒,消化所有人的尖刺。
我摸著口袋裡那張重度憂鬱症的診斷書。
醫生的話在耳邊迴響:
“你已經出現軀體化症狀,我建議換個環境生活,不要再做別人的情緒垃圾桶了。”
看著他們還在爭執不休,我忽然覺得好累。
和事佬我不想再當了。
這個家散不散,也隨他們吧。
......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站起來打圓場。
也沒有去拿掃把收拾地上的玻璃殘渣。
目光越過那一地狼藉。
我轉過身,徑直走向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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