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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雲城秋風帶來涼意。
我的腿傷恢復得不錯,拆了石膏,換上護具拄拐走路。
這天傍晚,林嬸在院子裡支起小飯桌。
“見秋,嚐嚐嬸子剛炸的小酥肉。”
林嬸夾了一塊金黃酥脆的肉送到我碗裡。
我笑著咬了一口,剛要誇讚,院子外傳來腳步聲。
隔著低矮的籬笆,我看到了許亦寒。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舊T恤,揹著一個大雙肩包,滿頭大汗,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盯著我,眼淚湧出來。
“二姐!”
許亦寒推開院子的木門,衝進來,跪在我的輪椅旁。
林嬸嚇了一跳,連忙拿著筷子擋在我面前。
“你這小夥子幹什麼!怎麼隨便闖人家院子!”
我拍了拍林嬸的手背,示意她沒事,然後低頭平靜地看著許亦寒。
“你來幹什麼?”
許亦寒拉開雙肩包的拉鍊。
他把一堆花花綠綠的營養品、昂貴的進口鈣片,還有一沓用皮筋紮好的現金,都堆在我腿上。
“二姐,我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哭得直喘。
“這些錢是我去奶茶店搖奶茶,還有賣了兩個絕版手辦換來的。大姐的包我不買了,都給你買補品,你的腿還疼不疼?”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我腿上的護具,卻又害怕地縮了回去。
我看著那沓沾汗的現金,沒有任何觸動。
曾經,我連續半個月熬夜給他補習功課,累得發高燒。
他拿著自己攢的零花錢,去給許知夏買了一杯三十塊的果茶,卻只給我接了一杯涼白開,說二姐你喝水就行了。
現在他把所有的錢都捧給我,可是我早就不發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