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雲峽服務區漸漸恢復了平靜。
出現症狀的學生喝完藥後，大多坐在餐飲區和休息區裡等待觀察。
林燃的症狀不算嚴重，服過藥以後，腹部的絞痛己經逐漸減輕。
他沒有繼續留在嘈雜的服務區大樓前，而是沿著服務區外側的步道，慢慢走到了壩堤邊緣。
雲峽服務區建在大壩之上。
道路一側，是一片寬闊得幾乎望不到盡頭的湖泊，湖面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
遠處的山峰倒映在水中，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青影。
另一側。
巨大壩體橫斷長江。
湍急的江水從洩洪口噴湧而出，轟隆隆的水聲從下方不斷傳來。
白色水霧升騰，一道道浪濤撞向兩側山壁，發出沉悶巨響。
林燃站在護欄旁。
涼風從江面吹來，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眼前這一幕，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寬闊的水面，連綿的山河，還有腳下奔騰不息的長江。
像極了他曾經站在望鄉亭裡，看見的那片龍國盛景。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己經死了。
站在不知道會通往哪裡的亭子裡，心裡惴惴不安地遠望萬家燈火，山川大河。
可現在，涼風拂面。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還活著。
身後是七班的同學，前方就是帝都。
敢問路在何方？
路在，腳下。
“老燃！”
劉維虛弱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林燃回過頭，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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