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給你水。」江安禾端著還剩了一半兒的水,踮著腳往上送。
江澈接過來,一滴不剩地喝完。
「安禾再給姑父倒。」江安禾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一樣,捧著空碗又出去了。
不等再開口道歉,江雲寧便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江雲寧!開門。」
「嘖。」她有些煩躁,怎麼剛回來,又有人上門添堵。
這日子過得,跟闖關一樣。
廚房裡的王翠花先一步走了出去,面色不善地瞪著宋明朗:「幹什麼?」
宋明朗難得地對王翠花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嬸子,我找雲寧有點事兒。」
「宋明朗?你自己沒家嗎?老往我家跑什麼麼?我們家不缺看門兒狗。」江雲寧撇嘴,眼神里滿是厭惡。
「雲寧。」宋明朗難得的沒有生氣:「我聽村子裡人說,你買的那個罪奴要不行了。我是來同你說親的,我不嫌棄你成過親。」
江雲寧簡直要被宋明朗的腦回路逗笑了。
什麼叫不嫌棄她成過親?
搞得好像自己配不上他一樣?
就宋明朗這樣的,她配他八百個來回帶拐彎,配不死他!
「你沒事兒吧?」嘲諷的眼神在宋明朗身上來回掃視:「你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吧?我要怎麼說你才明白,我現在根本看不上你。」
宋明朗不信,畢竟江雲寧可是跟在他屁股後面追了三四年呢,出錢又出力的。怎麼可能真的這麼快就變心?
「雲寧,別耍脾氣。」他的臉上浮現一抹無奈,眼底竟有幾分寵溺的意味。
宋明朗一向精於算計,現在的江雲寧現在變得好看很多,人也靈動。最重要的是能賺很多錢。
不然,他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面子來給她臺階呢?
「村子裡和你同批買罪奴的人,人家都擺酒了。就你還一直沒有擺酒,我知道你肯定是在等我。我這不是來找你商討訂婚的事情了嗎?」
他說著,眼中閃著勢在必得的光芒。抬起腳又靠近一步,想要進門坐下好好商量成親的事情。
剛好現在手裡還剩了倆錢,哪怕江雲寧要聘禮,他也拿得出來。
反正,成親後江雲寧的錢就是他的錢,那些印子錢,也不怕還不上了。
「站住!你別動,別髒了我們家院子。」江雲寧終於懂了,什麼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宋明朗這種自說自話自以為是的模樣,真的讓人無語。
她的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你趕緊走,別跑我家來礙眼。沒皮沒臉的東西。」
見她一直不肯好好說話,宋明朗的臉色也沉了幾分。
「雲寧,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江澈已經快死了,除了我沒有人要你。只有我不嫌棄你買過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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