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註在第二箭上的力道明顯與第一箭完全不一樣了,這一箭擊打在文尼的胸口上,直接讓他中斷了奔跑動作,失衡倒退了好幾步,若不是長槍撐著,險些跌倒在地上。
這便是盔甲的短板了,減弱了敏捷,什麼攻擊都只能硬吃卻不能完全緩衝攻擊帶來的衝擊力,也沒法抵禦魔法。
穩住身形,文尼調整步調,持著長槍繼續朝扈從學徒衝鋒。
沒有其他戰術可言,也不存在其他戰術可言。
【甲壘】的術式很單一,且幾乎沒有魔法術式,文尼對弓弩一竅不通,沒法做到遠端還擊,頂著這身厚重的盔甲衝鋒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憑藉他的速度,又怎能突進到僅著輕甲,訓練有素的扈從學徒身邊呢?
在這位學徒看來,文尼的速度也就比烏龜快上那麼一點,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知曉文尼只有這點本事後,扈從學徒放鬆了許多。
這是他初次與其他有術魂的人對決,在此之前他沒有任何經驗,加上有公主觀戰,緊張的他還害怕把事情給弄砸。
現在看來,與兩位前輩說的一樣,完全沒有任何難度,敵人也就比打不還手的殘疾人稍強一些。
不過仍不能掉以輕心,畢竟公主殿下可是在臺上觀戰呢,他還是得小心點,免得陰溝翻船。
至於下手輕重問題,那就隨性發揮了,下手越重越好,不光是兩個前輩這麼說,整個王都裡誰不知道公主殿下厭惡透了這個死纏爛打的惡少??
於是扈從學徒為了表現一把,在公主殿下面前替公主殿下出出這口惡氣,採用了最羞辱人的打法。
他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沉重的鐵皮人衝鋒過來,然後迅速拉開距離,給上一箭。
被【弓臂】加持的箭矢擊打在文尼身上,他光是穩住自己不跌倒就要耗費不少力氣,等他再次衝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與文尼拉開了距離。
低星術魂之間的菜雞互啄自然是不存在什麼觀賞性的,但見著文尼被當成猴子一樣戲耍,被打得歪東倒西,並不妨礙有人看了相當解氣。
“夥計,我們這是在看鬥牛比賽嗎?”年輕的怒龍騎士調侃道。
“可是,在公主殿下面前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另一名騎士多少還有些顧慮。
“你在說些什麼啊?我們今天可是特地為公主殿下與艾茜菲絲小姐出氣啊,公主殿下可討厭這傢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跟這個橫行霸道的惡少共情上了?”另一名年輕騎士不以為然。
“也是。”騎士看向遠處端坐的米蕾西亞與艾茜菲絲。
主位觀戰席上的米蕾西亞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戰場上的變化一言不發,至於艾茜菲絲,仍帶著那副讓人看不穿的深長笑意,誰也猜不透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再看競技場,文尼已經發起了不下十次衝鋒了,然而每次都被扈從學徒輕鬆化解。
在訓練有素的弓術學徒面前,文尼就是活靶子,【弓臂】加持的箭矢造成的衝擊力會讓他趔趄不穩,連身都近不了。
他完全可以連射幾箭,讓文尼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再乘勝追擊獲取勝利,卻選擇了最侮辱人的一種打法。
看著競技場中央攻勢一直被擊潰,卻完全沒有認輸打算的鐵皮人,艾茜菲絲笑著眯起了眼眸。
她自認為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準,可這鍥而不捨的堅韌與骨氣,真的是那個軟弱又極端的文尼所能擁有的嗎?
她沒記錯的話,上一世的決鬥中文尼仗著邪術魂以毫無懸念的差距勝出了,而因為只出了一招,沒人看出來他所用的是什麼術魂。
而且那場決鬥是文尼主動挑事,刻意在米蕾西亞面前展示自己變強的成果,想揚眉吐氣的裝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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