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願賭服輸,我們把錢給他吧。”年輕騎士摁住自己的同伴,悄然對他說道,還不停朝米蕾西亞的方向示意。
行了行了,沒注意到公主殿下看我們的眼神嗎?咱們今天已經夠丟人了,而且還是在公主殿下面前丟人,今後飯碗還要不要了啊?
“可那是四十枚金......”
“好了好了,我們儘可能地給,給不起回家拿就是了,至於出爾反爾麼,與他出爾反爾,不顯得掉價了嗎?”騎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跳下觀戰臺,來到了文尼跟前,將隨身攜帶的錢袋摸出來遞給了文尼。
因為完全沒想過文尼能贏這一可能性,所以他們壓根兒沒帶夠錢。
“這是一小部分的錢,裡面應該有八枚金幣,今天沒帶夠錢,剩下的三十二枚我之後會給你的,如何?”直至湊近文尼,青年騎士也忍不住為之側目了。
因為文尼表現得過於淡定的原因,導致他們下意識覺得文尼沒受多大的傷,可光是想想就知道了,普通人的血肉之軀硬抗一枚小型火球,整個人沒燒焦已經是萬幸了。
老實說,文尼這副亡命徒的樣子,連這位騎士都有些被嚇到了。
這真的還是那個只會欺軟怕硬的紈絝子弟麼??
一想到這裡,騎士有些後怕,文尼再怎麼說也是王國貴族,若是因為與他們的私鬥而受重傷甚至是死亡,那別的不說,今後他們可能就要被騎士團除名了。
這位騎士也沒料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他們只是按照怒金騎士團團長之子卡戎的要求辦事,給這個不學無術的臭小子一個羞辱與教訓而已,沒想把他怎麼樣啊?
回想起之前自家同伴上頭了,直接跳起來給扈從學徒支招,讓他用魔法轟炸文尼的事情,騎士就一陣頭疼。
完了,這事兒傳不傳出去已經無所謂了,公主殿下對這件事相當不滿,這就足夠了,回去了指定沒有他倆好果汁吃。
就算對方是文尼,收拾他會有很多人支援,可他倆身為王室親衛的怒龍騎士,私鬥弄傷了同僚貴族同樣是事實。
文尼接過錢袋,收好後沒有說話,轉身就要離去。
並不是他願意等,換做是以往,他一定得理不饒人,咬死了不放,但現在,他沒那個精力了。
他被炸得不輕,之所以能扛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並不是其他人所想的那樣被不服輸的精神撐著,而是因為.......
那可是四十枚金幣啊喂?!
就差這一步能宰這幫混蛋一刀狠的,他怎麼能輕易地倒下?!那之前所做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啦??
之前站在傻眼的扈從學徒面前緘默不語並不是他想不說話裝高手,而是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仍記得要錢。
對方既然答應給錢了,那今天就別折騰了,反正有米蕾西亞看著,他倆抵賴不得。
“文尼,等等。”就在文尼轉身離去的時候,一道嬌聲叫住了他。
意識到是誰,文尼頓住腳步,有些吃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走下觀戰席,朝自己走來的金髮少女。
若鎏金般的雙馬尾垂落小腿根,隨著她的動作搖曳若兩團靚麗的火苗,一雙湛藍寶石般的眼眸一如平常,搭配著與瞳色相同顏色的冰藍蝶髮飾,讓此刻強弩之末的文尼感到心口湧出了一汪甘泉。
“公主殿下,有事麼?”文尼沒有行禮,現在的他連這樣簡單的動作也難以做到了。
“昉暉教堂的沃恩牧師馬上就來了,你別走。”米蕾西亞沒有去管兩名騎士與被打傻了的扈從學徒,語氣仍如往常那般沒有情愫波動且認真,還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威嚴。
“教堂,牧師?”文尼的意識有些模糊了,但聽到與教廷有關的事物,他下意識的相當排斥。“誰來了?他來幹什麼?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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