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錯。”林懷安心疼地用帕子擦乾她臉上的淚水,小心地避開她臉上的傷痕,“今日之事你沒錯。”
是有些人放著安生日子不過犯賤了。
林觀復嗓子都還啞著,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真的嗎?”
眼睛裡還帶著怯生生的後怕。
林懷安帕子不小心碰到她臉上的傷口,她沒忍住吃痛一抖,林懷安手停住。
“當然不是你的錯。”林懷安再次肯定,沒有不耐煩,“不必放在心上,我會給你出氣的。”
林觀復扯住他的衣袖:“啊?可,他是安慶王府世子,還是宸妃娘娘的侄兒。”
林懷安對著她沒有露出厭惡輕視的情緒,只是溫聲地安撫:“這些事情交給大人做,別太小覷了你爹和你的兄長們。”
安慶王府現在也就還只有宸妃和三皇子能指望,上一代和下一代全部都是扶不起的爛泥,一個魏彥已經足以看到日後安慶王府的落寞。
回到林府時,林墨居然在門口等著,看到被義父抱下來的妹妹,雪白小臉上的紅痕最為明顯,還有她那簡單整理過但依舊凌亂的髮髻,還有紅彤彤的眼睛。
林墨立刻上前,眼睛裡帶著心疼:“從明天開始你學著練練武。”
話說得特別情緒化,已經被林懷安安撫好的林觀復除了嗓子啞了點,已經能平穩地和他對話。
“好。”她一口答應。
今日顯然是她吃了虧,雖然有魏彥他們不要臉的原因在,但強者不抱怨環境,真打起架來誰還會講究規矩不成。
林懷安:“……別帶壞你妹妹。”
雖然他也覺得今天很可恨,但理智尚存。
林觀復搶先說:“爹爹,二哥哥說得對,我還是太弱了。”
她說得認真,還捏了捏她軟趴趴的胳膊:“我要是力氣大一點,肯定能再打趴下一個。”
她毫無章法的手腳亂踢傷害性其實並不高,唯一的進攻造成的傷害還是來自她的牙齒。
林懷安將人交給鍾嬤嬤去照顧,鍾嬤嬤和小珠一臉天塌了的表情,小珠一邊打小手,一邊嘴裡還在唸叨“天殺的居然欺負小姐”、“一群混賬小子”,鍾嬤嬤難得沒有朝她說教規矩,藉著小珠的嘴出出氣,心疼地給林觀覆上藥。
林懷安這邊書房的氣氛更加壓抑,林墨帶著壓抑的怒火:“義父,安慶王府……”
林懷安眼神平靜,但彷彿凝結了萬年寒冰:“他自己蠢被人利用挑撥,人是安慶王府世子罵的,手是安慶王府世子動的。”
林墨瞬間明白了。
管他是不是被人算計挑撥了,但人也罵了打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明明書房裡只有父子倆,但林墨還是壓低聲音:“義父放心,我明白了。”
當官的,誰身上乾乾淨淨經得起查?
更何況這些年安慶王府每況愈下,不單單是人才斷代走下坡路,連錢財方面都不太充裕。
“安慶王前年在漕運上的那筆爛賬也該讓人想起來了,這位安慶王世子年紀不大,但在京師的名聲可不小,去歲國子監縱馬傷人、以勢壓人,苦主可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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