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嫂子忙著呢,我這來得還真是巧了。”
搞得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趙鐵山和錢進說起話來,蘇慧娘快速地又熱了些滷肉,拿著乾淨的碗筷過來,倒是不用她倒酒。
蘇慧娘很快離開給了兩個人說話的空間,錢進瞟了一眼,誇讚道:“你當初真是好眼光,嫂子人真不錯,就是我這上門也沒帶點東西。”
趙鐵山沒在意這些:“你能來就行,手裡的事情忙完了?”
錢進在這個行當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手底下到底有些兄弟,平日裡找活兒還算順利,真到了找不到活兒的地步,這人心可就散了。
錢進還沒來得及回答,先夾了片大肉吃,眼睛瞪圓了:“這肉……嫂子手藝可真好。”
趙鐵山露出些笑容:“不是你嫂子,是你嫂子的女兒。”
錢進還愣了下才聽明白:“啊?”
他是知道蘇慧娘有個女兒,但之前不是都沒聯絡嘛。
趙鐵山沒多說林觀復的私事:“就在你們那片擺了個小攤,主要是賣烤餅和滷豆腐乾。”
錢進也知道分寸,笑著答應:“原來侄女在那邊賣烤餅啊,我確實聽說來了個手藝好的小姑娘,沒想到是嫂子家的。有這種手藝我也能有口福了,總算是能有點新鮮東西吃。”
趙鐵山沒藏私,剩下的豬耳朵和錢進就著酒就吃了,兩個人吃著喝著難免說到活計上,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這樣才能長久地相處下去。
蘇慧娘在外面看著鋪子,鐵匠鋪不比尋常的雜貨鋪,生意也是有一陣沒一陣的,她再核算完上一筆買賣,看到無誤的利潤臉上嚴肅的表情才鬆動些。
小滿噠噠噠地來找她,小志在看石頭他們打鐵,她一個人在屋子裡繡花有點無聊,纏著蘇慧娘說話。
“娘,姐姐為什麼不要學繡花啊?”小滿很好奇,“姐姐會做飯是娘教的嗎?”
蘇慧娘捏著她細嫩的手指看了看,上面還有繡花針留下的壓痕:“你姐姐的廚藝可不是我教的,以前娘也教過你姐姐繡花,但她在這方面不太擅長,畢竟姐姐已經很會做飯了。”
不擅長都是她這個當娘委婉的說法,頂多能縫好,縫的線還歪歪扭扭的,要不然她不可能不教,這會兒能繡花的女子也不多,不說當專業的繡娘,但有接繡活的能力已經很難得。
小滿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姐姐會做飯確實很厲害。”
小滿很喜歡林觀復,會對她笑,會給她做好吃的,還會給她和哥哥銅板,更重要的是姐姐出現以後娘笑的也多了。
蘇慧娘乾脆帶著小滿在外面一邊坐著看鋪子一邊縫點東西,家裡大大小小不說開春做件新衣裳,但把開春的衣裳拿出來看看、改改卻很有必要,尤其是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翻個年衣裳都短手短腳了。
至於趙鐵山更是耗費布料,家裡就他的布料也單獨買耐髒耐磨的,平時穿的衣裳和打鐵的衣裳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布料。
蘇慧娘想了想快十五的女兒,想想也知道她肯定沒有開春能穿的衣裳,就算有她也不能看著女兒再穿那些灰撲撲打補丁的衣裳,準備明天去扯兩匹布給女兒做兩套新衣裳。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就該穿得鮮豔些。
兩個大男人喝完酒出來眼前依舊清明,真就是難得閒著的時候喝點小酒,最主要是今天的菜很合胃口,份量又足,喝的酒很少。
錢進和趙鐵山聚完說了點事情,出門時和蘇慧娘打招呼:“嫂子,大侄女這手藝真不錯,聽鐵山說大侄女擺攤,我倒是知道那邊東頭新空出來一個空棚子,就是真一個小小的棚子,能遮點小雨,比露天強。”
蘇慧娘眼睛一亮:“真的?”
錢進拍胸脯:“當然是真的,就是得象徵性收點攤位費,一個月一百文,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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