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沈靜瀾的心病徹底被治好,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林觀復就知道治病果然先得治心,不枉她的努力。
四年裡一大家子過得都很平靜,尤其是半年前從京城送來了一封信,林觀復還很意外,待看到時沈家送來的信便交給了沈靜瀾,心裡卻猜測,沈家怕是得到什麼提前的訊息。
算算時間,也快到永寧侯府平反的日子了。
她沒有猜錯,沈靜瀾看完以後心潮久久不能平靜,說不期待是假的,可她往日只能把這份期待壓在心底,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就是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等家中提醒的信落在手裡,她又覺得不真實。
林觀覆被沈靜瀾當作驗證真實還是做夢的工具人了,看著遞到眼皮子底下的信件,林觀復掃了一眼,果然和她猜測的差不多。
“恭喜姨母,這真是個好訊息。”
沈靜瀾才回過神來,訥訥道:“我,我有些不敢相信。”
林觀復直接道:“沈家舅舅做事向來沉穩,若不是有很高的把握,我相信他不會隨便寄信過來讓我們空歡喜一場。姨母不敢相信,但現在可以嘗試著相信了,總歸沈家舅舅不至於如此有閒心送信過來戲耍我們一番。”
沈靜瀾笑了笑,手指捏著信紙:“你說得對。”
除非這封信不是兄長寄來的。
但,京城應該沒有誰如此無聊,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他們空歡喜一場。
“下次我去見懷瑾他們,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也讓他們有盼頭。”
說來,這幾年耽誤得最多的其實是程懷瑾和程守拙,倆人至今都沒有成家,事業更是毫無起色,若是此事為真,待回到京師,一切都能重新再來。
說到底,不過四年而已。
這件事就倆人知道,不是說信不過蘇嬤嬤他們,只是不必讓他們跟著一塊盼日子,這種虛無縹緲的等待最為熬人。
程知弦從外面回來,一看就知道是去了藥田,她這幾年加入了阿禾他們三人的隊伍裡,跟在林觀復身邊學習藥理和醫術,還很上頭,腳上的鞋子沾滿泥土,一看就是下了藥田的。
“娘!姐姐!”程知弦輕靈的聲音響起,還沒進屋已經開始找人。
一探頭,發現沈靜瀾和林觀復待在屋子裡,眼睛掃了掃,滴溜溜地轉:“娘,你和姐姐待在屋裡說什麼秘密呢?”
她還知道停在門外,畢竟腳上那雙鞋可不乾淨,進來肯定是要被一頓收拾的,現在的沈靜瀾已經學會了同村教訓孩子的手段,藤條都是常備著的,使起來很是順手。
實在是程知弦有時候像是奶牛貓一樣上頭,沈靜瀾這幾年被逼得只能放棄一些教育理念,還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好使。
“我和你姐姐能說什麼秘密?只是說下次去見你爹他們要帶些什麼而已。”
程知弦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去。”
林觀復起身,瞥了她一眼:“哪一次沒帶你?”
程知弦不在意這些,能去就好。
“姐姐,我今天和阿禾姐姐他們在藥田的時候,想到一個問題,他們都沒回答出來,你幫幫我唄。”
“我再不問就要忘記了。”
他們這個輩分實在是亂了,阿禾他們把林觀複視為師父,結果程知弦又稱呼他們為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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