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兩個要是心裡再過不去,很容易傷身。
蘇嬤嬤明白她的意思:“小姐說得是,比起夫人她們,我們確實不該再多想。小姐的藥雖然停了,但還是要好好養身,養參丸能吃嗎?”
林觀復都服氣了,每次勸著勸著,蘇嬤嬤就開始把關注落在她身上。
而每次的方式都如出一轍,那就是讓她吃藥。
因為趕路沒有辦法熬藥,加上早在出發前就看過大夫知曉不用再吃中藥,林觀復就差鼓掌叫好,沒想到還是逃不過。
她偏過頭去,一本正經地說:“不用,那是補身弱的,我這別吃了還藥性衝撞掉了。”
寶芝捂著嘴巴偷笑,大小姐就是不想吃藥丸子。
第729章 侯府恩人抄家後陪著去流放14
距離離開京城已經有半個多月,流放隊伍開始很多時間都穿梭在荒郊野外,而且天公不作美,連日來陰雨連綿,雖然沒有瓢潑大雨影響趕路,可也讓本就難走的土路更加泥濘不堪,每一步都要耗費更多的力氣。
林觀復她們的車子也經常要被推著走,她和蘇嬤嬤大多數時候也得下來自己走減少車轍陷在泥土裡的次數。
寒風裹著細雨更是傷身,綿綿細雨落在臉上不生疼,但無孔不入地鑽進衣衫,順著毛孔鑽進身體,溼冷得人都麻木了。
程懷瑾平日裡身姿挺拔,一方面要照顧已經年紀不輕的父親,另一方面還要承擔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程知弦大部分時候都是在他懷裡,哪怕腳上的枷鎖被解除,但這一天天下來也著實勞累,臉色同樣不好看。
但流放隊伍裡面大多數都如此,比他臉色更差的數不勝數,倒是沒引起眾人的懷疑,只當是他年輕力壯能扛事,連沈靜瀾和程伯琮都沒注意到大兒子其實已經生病了。
唯有林觀復,旁觀者清。
她本就觀察著侯府眾人的一舉一動,全程緊盯著隊伍,倒是發現了程懷瑾身上的不對勁。
起初她也只是懷疑,隊伍歇息時,程懷瑾偶爾會用手按太陽穴,趕路時原本穩健的步伐也變得虛浮,即使強撐著挺直肩背,但身上的頓重卻無法忽視。
而且他咳嗽的次數明顯增加,而且是那種壓抑在喉嚨裡後無法壓制的悶咳,生怕讓人察覺到身體不適,和旁邊程守拙打噴嚏的聲音截然不同。每次都死死抿著唇,咳完後還裝作若無其事,但逐漸渾濁疲憊的眼睛,臉頰微微的薄紅,都慢慢把他的病暴露出來。
林觀復看在眼裡,心裡一點點沉下去。
倒不是說程懷瑾身體虛,任憑誰在大牢裡待上十天半個月,然後又一路艱辛流放,風吹日曬還得抱著一個孩子,都很難堅持下來。
更何況風寒這種東西,可不挑人。
管你身體多好都躲不過。
隊伍再次停歇時,林觀復站在鏢車旁翻東西,餘光就看到程懷瑾靠著樹幹、垂著眼,額頭隱隱透著虛汗,顯然並不是天熱所致。
沈靜瀾和程伯琮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在和他說些什麼,林觀復聽不到也讀不懂唇語,只是看到程懷瑾露出安撫的笑容,似乎在示意自己沒事。
蘇嬤嬤順著林觀復的目光看去,也察覺到不對勁,“小姐,大公子他?”
林觀復點點頭:“他沒說話就是不想讓夫人他們擔心,嬤嬤別辜負大公子這番好意。風寒拖不得,得儘快找點藥給他退熱止咳。”
押送的官兵雖然比之前鬆懈了不少,但也不能讓她堂而皇之去照料。
林觀復這邊的藥準備得不少,眼下如何把藥送到程懷瑾嘴裡倒是麻煩事,眾目睽睽之下,她靠近都很難。
林觀復環視疲憊不堪的隊伍,心裡盤算著何時才是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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