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搭配更是多種多樣,同一種顏色的顯得大方端莊,想要活潑俏皮的選擇就更多了,異色不對稱、一粉一黃、一藍一紅……可變幻的花樣可太多了。
只可惜林觀復的手跟不上腦子裡的想法,她一雙手實在是忙不過來。
壓髻小朵和雙喜扣是林觀復準備的基礎款,但既然想要打出不同的名氣,肯定要有點獨門款式。
她嘗試了好幾款,發現不是對布條色彩和質感要求太高成本下不來,就是太費時間,有一款甚至她用了大半天才做出來一個。
林觀復立刻給這些設計判定不合格,小鎮上她一個賣頭花的姑娘,總不能一支頭花就賣個幾十文,那都是富裕人家才有的閒錢。
人家就算願意出這個錢買頭花,也絕對不是花在提著竹籃走街串巷的賣花娘身上。
淘汰了好幾個款式後,林觀復最終選定了獨特的柳條串花款式。
這種款式她還沒在村裡、小鎮上見到過,做法不費布料,只是取出兩條一指寬、兩指長的長條堆著壓平,然後沿著摺痕用針線縫出一整排線跡。
縫好後輕輕拉扯線頭,布條瞬間順著針線均勻皺縮,一節一節鼓起來,像一串迷你的小燈籠,形成波紋的紋路。
這還沒完,每隔一個燈籠褶皺就縫上一片裁剪成布葉形狀的布片,錯落點綴,整體像是一串自然垂墜的柳條花串。
這一款的做法很簡單,新就新在縫針的手法能扯出波紋狀的褶皺,長短也能自由調節,長一點可以繞著髮髻一圈當圍花,短一點還能在鬢邊當流蘇墜子,一物多用。
三款新式頭飾就這麼被選定了,跳過剛開始的設計和打版,後面是越做越順,林觀復指尖動作越來越快,一氣呵成。
唯一難受的可能就是眼睛和久坐後僵硬的腰,她時不時起身到屋子外給王秀蓮搭把手幹活,全當作是放鬆休息。
午後時分,林觀復正在舀水,聽到外面傳來清脆的喊聲。
“觀復!你在家嗎?我給你帶了蕨菜來。”
林觀復一聽就知道是趙芝英的聲音,開啟門果然是趙芝英抓著一把新鮮的蕨菜。
“進來吧。”林觀復先帶著她去灶房把蕨菜放了,然後帶她回到屋子裡說話。
趙芝英也不是第一次來,剛跨過門檻就看到桌子上的布衣頭花,腳步當即頓住。
桌子上的頭花很多,顏色各異,款式更是她沒見過的,一排排擺著,精緻又好看。
趙芝英眼裡閃著好奇,“哇!觀復,你這怎麼這麼多頭花?”
就算村裡最富裕的人家,也不敢買這麼多頭花啊。
林觀復和她坐下來,趙芝英下巴抵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桌上的頭花。
“我自己琢磨做的。”
一聽這話,趙芝英看她的眼神更加羨慕了。
“觀復,你手藝也太好了,這比鎮子上賣的還要好看,那些貨郎挑著賣的還沒你做得好呢。”
林觀復笑道:“你別那麼小心,可以輕輕碰一碰。要是頭花做出來碰一下就掉了,那也太不結實了。”
趙芝英聽了這才敢觸碰頭花,哪怕如此,觸碰的動作依舊小心翼翼,比蜻蜓點水還要輕。
林觀復見她第一時間去摸的雙喜扣,把手裡還沒做完的壓髻小朵最後收尾,放下針線,看著她說:“喜歡就挑一個,我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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