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複核算完價格,報給李娘子聽。
“普通的喜花按照八文錢一朵,您這要的多,八十多合計六百四十文。”
“小娘子的整套喜花單獨計價,最大的主花一百五十文,做成可拆卸組裝的款式;剩下的四朵鬢花每朵十二文錢,四朵四十八文,冠身還要鋪花調整,我給您算個三十的材料費。”
“還有零散的物料算四十文,全部結算下來九百零八文,我給您湊個吉利數,手八百八十文。”
李娘子自己也會算賬,林觀復一邊報,她就一邊在心裡快速快速盤算一遍。八百八十文不少,但在她的預算範圍內,而且林觀覆沒亂收錢,還是單獨的樣式,她也相信林觀復的手藝。
“林娘子報價公道,這零頭都給我抹了,那自然好。”
倆人還得寫一份契書,兩個人都覺得有保障,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的銀子,李娘子還得付定金,她也得要一份心安,倒是皆大歡喜。
敲定契書後,李娘子交付定金離開,林觀復這日提前關上鋪子門,採購了一大批的材料,回到村裡去安排做喜花。
林觀復回家可是把王秀蓮喜歡壞了,賀巧娘生的小侄女被她帶著,林觀復逗了一會兒就沒去找趙芝英。
她成親以後不方便的一點就是林觀復還得單獨找她,趙芝英出門的時候瀟灑得很,林觀復也是對她完全不把夫家的微妙氣氛放在心上佩服。
趙芝英知道後還笑嘻嘻地說:“我可懶得討好他們,為了讓他們心裡舒服點做點姿態,說點軟話是不費什麼功夫,但憑什麼啊。要是他們像觀復你這樣能給我賴以生活的賺錢法子,那我肯定好好哄著他們啊。”
“你倒是想得通。”林觀復都沒想到她能想得這麼開。
趙芝英:“想不通就只能自己和自己較勁,我才不要呢。”
一旦想太多想不開,連做頭花的力氣都沒有。
林家,賀巧娘和二嫂都已經回來了,村長家的兒媳和家裡困苦的姑娘也來了,顯然是王秀蓮喊她們回來的。
林觀復也不囉嗦,直接給她們分配任務。
幸虧都是跟著她的老手了,雖然是學新的頭花,但林觀復教得細緻,她們手也不生,當天練到油燈都要滅了才勉強算好了。
“紅布裁剪平整是最基礎的,這裡歪斜了一點,再剪。”
“黃細線是用來點綴的,這樣太笨拙還會搶了主體的風頭。”
“骨架紮緊,牢靠點。”
一個個全部在林觀復這過了關才算可以正式做,等到全部驗收的時候她還要再過目一遍,質量方面看得很嚴,誰都沒有寬容的餘地。
林觀復第二天下午才返回鎮上,她還得去找那個繡娘說一聲,剩下的新娘子的喜花就由林觀復親自做,一邊做還得一邊看著鋪子,把她忙得夠嗆。
新娘子那朵一百多文的巨型喜花自然得物有所值,不了層層疊加,做出飽滿厚重的花瓣層,裡面有多道竹篾加強支撐保證花朵的立體感。她還特意做了可拆卸,一朵巨型的喜花能拆分下來四朵單獨帶,林觀復的指尖日夜不停,熬了幾個大夜,邊角都被修得圓潤整齊,才敢拿去給李娘子過目。
反正客人很滿意。
等到交貨的那一日,鋪子自然要關,李娘子上門就看到幾十朵花攤開著擺放,主喜花更是顯目得很,她細細查看了細節,眼裡閃過滿意,尤其是目光落在碩大紅豔的喜花上,連連驚歎。
“林娘子這手藝超出我的預想,又精緻又漂亮,擺在一塊太有氣勢了。”
不到一兩銀子能做出這樣的效果,李娘子滿意得很。
結算尾款時非常爽快,分文不差,林觀復也露出笑容來,就是臉色微差,這幾日忙得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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