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以為長山家的丫頭瘋了呢,也難怪,好端端在街上叫賣呢,來個人說是未來婆母,才知道自己被許配出去了,要是我也發瘋!”
“可不是嘛,林豐收和田喜鳳有什麼資格插手觀復的婚事?他們又沒養,還偷偷摸摸的,這要是等到人家哪天來下聘才知道……我都不敢想這種鬼熱鬧。”
“活該啊!難怪觀復那丫頭那麼生氣,差點一輩子都毀了。”
一聲聲鄙夷的討論傳進林豐收一家的耳朵裡,田喜鳳被說得抬不起頭,但還是梗著脖子胡說:“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三弟他們不管你的婚事,我們給你講一門好親事,也是為了你以後的日子過得好。”
王秀蓮實在忍不下去了,上前的時候手指都快戳到田喜鳳臉上去了,村長都被她完全忽視了。
“為觀復好?你這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沒見過誰家長輩為孩子好,就是偷偷摸摸訂一門婚事,我和當家的都不知道!”
“你還說為觀復好?我都怕哪一日觀覆在大街上被人拿著你們籤的聘書直接被綁了去拜堂成親還沒處說冤。”
“你沒聽到嗎?觀復都以為人家是柺子。柺子都得感謝你們出的好主意,大街上拉著落單的姑娘和新婚的婦人就說是自家的兒媳婦,然後直接拉走賣了!”
田喜鳳被她的氣勢嚇住,剛想要說沒那個意思,王秀蓮指著被林觀復砍掉的大門:“我今天把話撂在這,日後還敢背地裡算計我女兒,下次砍的就不是你們家的門!大嫂和大哥儘管試試!”
林豐收臉色難看得很,被弟媳指著鼻子罵,偏偏還不佔理沒辦法還嘴。
就在此時,拄著柺杖的林長山終於是氣喘吁吁地趕來。
林大江和林二河趕緊扶著他,這一路過來也不近,可真是累著他們爹了。
林長山像是沒看到這滿院的狼藉一般,扶著柺杖走到林豐收面前站穩,沒有大吵大鬧,只是靜靜地看著林豐收。
林豐收動了動嘴唇:“長山……”
“大哥。”林長山語氣平緩,卻帶著讓人壓力的鋒利,“觀復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當初你們拋棄孩子,我和秀蓮找到你們商議幫忙養一段時日,可你和大嫂依舊不願意,最後孩子在村長的見證下歸我們家。”
“如今孩子快要說親了,我不知道你們為何一再地算計觀復的婚事,上次如此,這次更是過分。”
“既然當初斷絕親緣,那就該生死不相干。婚嫁輪不到你們來插手,分毫干係都沒有。”
田喜鳳:“長山,我們是你大哥大嫂,是觀復的”
“大嫂!”林長山猛地提高嗓音,“要我說得再難聽點嗎?現在觀復的爹孃是我和秀蓮,你們只是她的大伯和大伯孃!”
“你們這麼做哪裡來的底氣?要是村裡人都像你們這樣,當伯父叔叔的越過當爹的安排家裡小輩的婚事,連知會都不知會一聲,我們村裡還有什麼規矩?”
“而且,我和秀蓮還在,你們操心觀復的婚事做什麼?傳出去,是希望別人罵我這個當爹的失職,還是罵你們只看得見利益?難道這好聽嗎?”
林豐收的臉面被撕得乾乾淨淨,雖然林長山沒像王秀蓮那樣指著鼻子罵,但林長山也沒好到哪裡去。
林觀復此時倒是乖巧地站在林長山身後、王秀蓮身邊,全然看不出剛剛那副豁出去拼命的模樣。
林長山說完,看向旁邊的村長:“村長,今日真是麻煩您了,我們家的事讓您看了笑話,還受了累。”
村長其實沒多累,看笑話這事……他也挺愛看的。
“沒事,你們說開了就好。”村長心裡對林豐收也是嫌棄得很,他這種做法不是為了噁心親弟弟,就肯定是收了好處,猜都不用猜。
做事真是太齷齪和不要臉了,他都不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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