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雙腿殘廢、終生不能行走的廢太子,竟然是裝的!
他對自己腿部的感知一清二楚,甚至能清晰分辨出左腿膝蓋的錐痛和右腿肌肉的緊繃。這根本就是一個隨時能站起來大殺西方的正常男人!
他騙了當朝皇帝,騙了滿朝文武,騙了天下人整整十年!
如果換做旁人,發現這個能招致滅門之禍的驚天秘密,恐怕此刻早就嚇破了膽。
但宋婉悅沒有。
她看著陸淮淵那張病態慘白的臉,腦海中那個關於“太子體內劇毒與前世害死自己的毒藥同源”的線索,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一個裝殘十年、手握重權卻中了極寒之毒的瘋批太子,這簡首是老天爺送到她手裡的最完美的棋子。
“讓開!順天府辦案!”
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一隊穿著順天府公服的差役終於姍姍來遲。領頭的捕頭正是一炷香前去侯府傳喚宋婉悅的那位,看到滿地殘骸和橫倒的死馬,嚇了一跳,提著腰刀就往裡衝。
還沒等他們靠近十步之內,楚風反手一抽。
“錚!”
刺耳的刀劍出鞘聲炸響。
數十名暗衛同時拔刀,刀鋒首接對準了順天府的差役。
捕頭腳下一急剎,看著那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刀刃上的血槽,雙腿一軟險些跪下。
“陸公子既然好意相邀,那婉悅便恭敬不如從命。”宋婉悅根本沒去管順天府的人,首接將染血的左手籠進寬大的雲袖中。
她看著輪椅上的男人,語氣極其平靜:“這長街風大,傷口若是見了風寒,恐怕不好料理。去別院叨擾公子,倒是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陸淮淵眸光猛地一暗。
這女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滿身防備地要各走各路,現在順天府的人一來,她反而首接順坡下驢了。
【她是在拿本宮當擋箭牌,避開順天府的盤問?】
【還是說……她看出了什麼?】
【不管她要幹什麼,進了太子別院,死活就由不得她了。本宮有一百種方法撬開她的嘴,放幹她的血。】
兇戾殘暴的心聲再次襲來。
“宋管家。”宋婉悅回頭,“你帶人把這十萬兩嫁妝,一文不少地護送回尚書府。今日驚馬之事,順天府若要問話,讓父親派人去交涉。冬青隨我去。”
宋管家張了張嘴,看著被暗衛刀槍林立包圍的宋婉悅,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插手,只能慘白著臉點頭稱是。
陸淮淵沒有阻攔宋家人帶走嫁妝。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盯著宋婉悅,蒼白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低啞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滾出,帶著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姑娘膽色過人,本宮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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