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鐵牌砸在桌案邊的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水榭裡的風聲像被人掐斷了一截。
宋婉悅還沒走出月亮門，就被身後的寒意逼得停住腳步。
她回過頭。
陸淮淵沒有發怒。
也沒有下令殺人。
他只是坐在輪椅上，指尖停在紫檀玉扳指邊，目光落在那塊泛著青綠鏽斑的腰牌上。
那一瞬，他身上所有病弱、慵懶、漫不經心的偽裝，全被撕開了。
只剩冷。
冷到楚風都不敢上前半步。
【母后。】
【當年母后在坤寧宮吐血暴斃，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遺物全部灰飛煙滅。】
【為什麼這塊隨身鐵牌，會貼身藏在一個別院灶房老媽子身上？】
【劉氏這個老東西，根本不是從宮外招進來的。】
【她是有人換了身份，送到孤這座別院裡，等著看孤怎麼死。】
陸淮淵掌背青筋浮起。
果然。
當年先皇后的死不乾淨。
劉嬤嬤會毒，會藏，會借藥渣做局，還敢把太子救命藥變成殺人證據。
她背後不是一個二皇子府。
而是一張在宮裡紮了很多年的網。
“秦先生。”
陸淮淵開口，嗓音低啞。
“問清楚了沒有？”
秦先生從走廊轉角快步進來。
他平日總是帶笑的臉，此刻冷得發青，衣襬和布履邊緣沾著暗色血點。
“回殿下，阿吉和劉氏都招了。”
秦先生將兩份帶血供狀壓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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