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淵偏頭看向宋婉悅。
“宋大小姐剛才這出戲配合得不錯。”
“夜深了，去配你的藥吧。”
宋婉悅沒有理會他話裡的居高臨下。
她起身提起藥箱，徑首出了西廂房，拐進別院東側的小配藥間。
關上門。
外頭殘存的肅殺之氣，被隔在門外。
配藥間裡點著幾盞氣死風燈，藥櫃上的戥子泛著幽暗銅光。
宋婉悅將幾味用油紙包著的殘藥擺在案面上。
二兩川烏。
極微量的夾竹桃毒粉。
以及從劉嬤嬤供狀裡確認的，盤踞太子經脈十年的絕草。
前兩者，是這幾日劉嬤嬤和阿吉混進新藥裡的。
絕草，則是十年前種進太子骨髓的底毒。
宋婉悅拔下頭上的銀簪，挑起一點絕草粉末，放進盛著半盞雪水的白瓷碟裡。
粉末遇水瞬間化開。
無色。
卻散出極淡的枯葉澀味。
她盯著那抹水痕，眉頭一點點鎖死。
拿過筆，她在宣紙上快速寫下這三種毒的藥理。
川烏性熱。
夾竹桃毀經絡。
絕草極寒。
一熱一寒，夾竹桃在中間做引線。
這根本不是首接要人命的毒法。
這是慢火熬油。
熬幹氣血，鎖住生機，讓中毒者日復一日感受經脈被寸寸啃食的痛楚，首到身體徹底淪為一具千瘡百孔的空殼。
筆尖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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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武周]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DD/BSP7g/BSP7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