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陳設肅穆精緻,有山水屏風擺設,梨花木桌椅紋理細膩,各種精緻擺件和瓷器擺在鏤空架子上,空氣中有暗香浮動。
日頭的光線穿過窗稜投射進來,緩解不了室內緊張的氣氛。
顧景淵手裡握著花雪瑟纖細的皓腕,把她手裡緊緊攥著的匕首拿下來:“己經走了兩天了,別再自討苦吃乖乖聽話。”
花雪瑟這次罕見的沒有再鬧。
當日在馬車上,對方毫不保留傾瀉而出的氣勢瞬間讓她嚇到,讓她想起第一次見對方時,對方的戾氣與生人勿近就清楚的讓人知道對方不好惹。
這麼長時間的假象,收斂裝出來的樣子矇蔽了她,使她忘了他本就是站在權利頂峰的那一批人,還是實打實從戰場上殺出來的殺神。
等她緩過那股勁,早己經失去了先機。
後來她再找機會他都眼也不眨,權當情趣跟她玩鬧,那雙眼中透露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無視與不放在心上,讓人生出無力感。
她知道她無法傷到他,只是想為此激怒他表達自己的態度,試圖讓他一氣之下打消念頭或者厭了她。
哪怕看在孩子的份上和這些時日的耳鬢廝磨對方總不會要了她的命。
無憂和無慮應該己經發現她不見了,就算有他的人在其中阻撓,她也相信她的女兒,不會放棄,總要找到她才會罷休。
男人霸道,獨斷專行,對於她的意願與想法沒有放在心上。
之前是剛好順應他的心意,一旦忤逆,男人不會給人選擇回絕的餘地。
說到底,他們從不在一個平等的層面上,所以她的話能夠引起的重視也夠有限。
看著顧景淵若無其事把匕首收起來,全然不放在眼裡,對她幾乎放鬆沒有防備的樣子,花雪瑟再次跟對方確認:“確定不放我離開?”
顧景淵冷冽的面容絲毫沒有變化,並沒有因為之前跟他耳鬢廝磨的人拿出利器的做法有絲毫動容。
“跟著我不會委屈了你,再說,”鋒利如刀的眉眼看過來:“以你的能耐,你根本傷不到我。”
花雪瑟:“無法商量了是麼?”
顧景淵的寒眸掃了他一眼,準備朝外走去。
手下傳來訊息,無憂和無慮追來了,畢竟是自己唯二的孩子,又因為她們孃的事情找來,得應付一下。
“晚上好好吃飯,多吃點,本侯不希望你再中途暈過去。”
花雪瑟深吸一口氣,就因為在馬車上的話,對方後來狠狠折騰了她一宿,她現在才算緩過來不用那麼狼狽。
“看來不用再確認了,你知道嗎?人被逼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顧景淵邁出去的腳步頓住,身後傳來的聲音柔和又帶著異樣。
“剛才我本來就沒抱希望,其實那個,不是用來傷你的。”
顧景淵瞬間看了過來,女人長身而立,緋色的衣裙襯的她如九天的玄女,高冷不可侵犯,精緻的簪子被女子緊緊攥著,用力戳在細嫩白皙的脖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