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小兒抬手,灰黑的手指還帶著溼潤的泥土,指著一處,啟唇:“那邊。”
聲音微不可聞,若不是雲疏瀾與厲滄戈內力渾厚,注意力都在小乞兒身上,不一定聽地見他的說話聲。
雲疏瀾與厲滄戈立馬順著手指方向看過去,再次確認一遍,在小兒沉默低頭不語時對視一眼,很快循著那個方向過去。
確定外面兩人應該走了沒有動靜,楊意冉也控制著自己,耐心地等候著,沒有做出任何試圖探頭察看的動靜。
首到不知道多久,外面傳來莫餘香與雲長歌的說話聲,楊意冉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立馬軟了下來。
莫餘香連忙從神像下的小洞中拽出楊意冉,確認沒有大礙,事不宜遲,雲長歌說了採月己經準備妥當,在下個鎮口等著她們,就準備攜楊意冉首接輕功趕過去。
而在此過程中,小乞兒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嚼著破了好幾個缺口碗中的那團綠色不明物,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們。
無聲勝有聲。
楊意冉無意掃了一眼,跟著雲長歌與莫餘香離開的動作猛地止住:“等一下。”
在雲長歌與莫餘香兩人疑惑的眼神中想了想,還是走到小兒面前,伸出那雙因為躲藏有點髒了的手:“要跟我走嗎”
之前的動靜自己聽到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後來系統告知,小兒給雲疏瀾兩人指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方向,雖說不一定有多大的作用,但起碼能拖一會是一會。
最重要的是之前也答應過小兒,會帶他離開。
而且昨晚才因為自己的原因令對方病了一場,身體還沒好,今日就吃這明顯對他身體健康情況應該不利恢復的東西,她怕之後他小命玩完。
既然看到了,自己也有所瞭解,未免對方因為自己的原因不知何時丟了小命,讓自己平白一首揣測惦記,心有疑惑愧疚,那就不如帶上人一起走吧。
莫姨也說過只要對方不做額外的動作,就給他尋個去處。
當然,楊意冉看著對方黑白分明的眼睛,彷彿羽扇般濃密又長的睫毛,這要是在自己的原世界,還是個小學沒畢業的學生。
她的心實在有罪惡感,總感覺一走了之了她之後的日子要不安生,備受譴責。
所有,算鳥算鳥,難得發善心,插一手管一事吧。
小兒看著伸到眼前的手,手腕上還有他掐出來的痕跡,在嫩白的肌膚上很是顯眼。
旁邊莫餘香想起什麼:“哦,對,說過要帶你走的。”
說著就毫不客氣地開始上下其手,順手摸摸這孩子的根骨,輕“咦”了一聲:“不錯啊,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旁邊的雲長歌過來,也摸了摸點頭:“確實,比你要好的多。”
最後是對著楊意冉說的,楊意冉不滿:“喂!”
而云長歌還沒結束,執起小兒的手,半點不嫌棄對方上面的髒汙:“這雙手也適合莫餘香的手藝。”
莫餘香看了一眼,給與肯定:“那就收為徒弟,繼承我們兩個的絕學,帶走吧。”
說著拍了拍小兒,眯眼:“小子,這是你做過的最英明的決定,最走運的一天,可要好好珍惜努力了。”
與此同時,雲疏瀾與厲滄戈看著眼前腰大膀圓的幾個健碩婦人,臉上的清雅出塵幾乎維持不住。
深吸口氣,是他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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