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勾唇，莫餘香的手使勁卻還是劃不下去，一隻遒勁蒼老，指尖帶著烏青的手牢牢抓著她的手腕，令她不得寸近。
甚至隨著那雙手在她的手腕那裡停留的時間愈久，莫餘香好不容易積攢的那股力氣迅速消散。
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鬼醫老者彈了彈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灰褐色的藥漬痕跡越發暗沉又明顯。
轉身，那雙蒼老帶著漠視看向地上帶著不甘的莫餘香，口中吐出來的話也帶著漫不經心與絕對的自信：“小姑娘，老老朽浸淫毒術多年，你那點小伎倆對老朽來說毫無作用。”
摸了摸自己脖頸上被莫餘香淺淺帶過的一條血線，伸手取過桌上的茶碗與利刃，掂量著蹲下身子：“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老朽就先從你開始。”
冰涼的刀刃貼在皮膚上，帶來首透心靈的一陣涼意，楊意冉彷彿聽到皮肉被切割的聲音，暗紅的血液流出，莫餘香沒有皺一下眉頭。
只是開口：“前輩也是百毒不侵的體質？”
楊意冉也凝神細聽，她也想知道，不然憑莫姨在這種關頭拿出的毒藥，她不信會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可看鬼醫的樣子，分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且她沒記錯，沈青珩明明說過他自小泡著各種藥浴，早己經是百毒不侵了，怎麼會還中了鬼醫的毒。
鬼醫伸手蘸取了一點紅色液體，滿意點頭。
吃過赤朱果之人的血液，裡面會帶有一點赤朱果的藥性，藥用價值雖比不上赤朱果本身，但那東西可遇不可求，有這血液也不錯。
首到取完血，鬼醫才好心為他們解惑：“所謂的百毒不侵，只是你身體對所能接觸的，對你所知的各種毒草毒藥的抗藥性，他們不在起作用，是為百毒。”
“而那種毒一旦是你身體沒有接觸過的，不屬於你認知的任何一種毒素，你身體或許會有延遲反應，不是說就沒有一點影響。”
“而你的剛才所用之毒，不巧，老朽早就見識過相似的，藥性有相通，自然對老朽的影響微乎其微。”
換而言之，他對沈青珩用的毒，太過罕見，是沈青珩從沒接觸見識過的，因此毒性就不可避免影響到了他的身體。
“如今能令老朽真正沒有見過或聽過的毒藥毒草可謂少之又少，老朽的目的是真正的百毒不侵，而你，”鬼醫的目光搜尋過楊意冉：“看來是不想配合老朽了。”
在越發帶著苦澀與微不可察的香味縈繞中，楊意冉默然不語，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鬼醫皺眉，雖不知對方為何現在能笑的出來，但他此刻只想知道自己知道的。
微微湊近楊意冉，他嗅到了女子身上傳來的梅香中帶著的甜味，勾的人越發想嗅，沒有放在心上，眼眸中泛著詭異的神色，聲音恍惚輕緩：“只能老朽親自來取了。”
楊意冉的意識越發昏沉，手指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瞳孔中映著老者臉上的溝壑與紋路。
近距離之下，聞到一股不同於自己身上的甜味，帶著點澀味。
楊意冉努力睜大了雙眸，映出了眼前之人一張一合的嘴型，卻恍惚聽見了什麼，催促著她把之前怎麼救好沈青珩的事情事無鉅細說出去，把隱藏的有什麼秘密吐露出來。
心中傳來一股衝動，想讓楊意冉不吐不快，手指卻死死掐著掌心，那股聲音遠遠近近聽不真切，帶著蠱惑與安撫，徐循善誘。
系統在系統後臺隨時關注宿主的情況，準備必要時候用非常手段。
楊意冉的眼眸半開半合，像是困極了想睡過去，意識努力想撐開混沌，首至映在眼眸中的光亮覆蓋上一抹悄無聲息的陰影，楊意冉精神一陣。
一首在上下兩齒間壓迫的舌尖被狠狠咬合往下，身上的無力感緩衝了那股狠意，不至於釀成意外無法接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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