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穀子很少出谷,沈青珩因為腿傷的原因行蹤不跡,就算如今因為腿傷好了大半,因為三寶,西寶的原因也著急回谷。
就連蕭瑾淵請他,都是用了半強迫的方式,如今更是儼然回谷。
眾所周知,醫谷所在之地隱蔽又迷障重重,除非他們自願,否則無人可以窺探其所在。
而鬼醫則更不必說。行蹤詭跡,行事無所顧忌,手段令人膽寒,不是罕見或是疑難雜症者輕易不出手醫治,手法更是用毒等這種令人發怵的方式...
如今鬼醫在宿主身邊,夏家無法得知,自然更不可能找尋的到了。
……★
越往滄瀾關走,天氣越發寒涼。
楊意冉早就披上了大衣,馬車內鋪就柔軟的軟毛毯舒適軟乎,纏枝紋的小暖爐中更是燒紅的紅炭,暖意融融。
一旦需要下車,楊意冉也會把自己細細裹好,身披帶著兔毛的斗篷,穿蜜桃粉的夾襖與下裙,上繡精緻纏枝海棠紋樣,針腳細密,暖絨襯裡裹住周身寒意,保暖又美觀。
烏髮鬆鬆挽成垂雲髻,鬢邊斜簪一支羊脂海棠玉釵,圓潤的珍珠流蘇順著鬢角輕輕垂落,隨著步履微微晃動,襯得眉眼愈發溫婉柔和。
攏緊斗篷繫帶,冷風掠過衣襬,時兔毛邊緣蓬鬆柔軟,整個人明豔又矜貴,在蒼茫蕭瑟的邊關風塵裡,反倒添了一抹柔潤亮眼的暖意。
滄瀾關的一切,一路走來遠遠映入眼簾。
草木稀疏,風捲碎石打在馬車廂壁上噼啪做響。土堡低矮破敗,商旅斷絕,邊民寥寥。
石牆上留有經年血漬,遍佈箭孔與火燒焦痕,烽煙未熄,殘旗孤懸於頹關之上。
楊意冉靜靜看著,這是前段時間俱聽聞陸家軍的大敗,所造就的蒼涼。
如今陸家唯一僅剩的當家之人陸驚鋒陸將軍被圍殺,不知所蹤,訊息儼然瞞不住,都在說陸將軍恐怕凶多吉少,遭遇不測。
也有說陸將軍己然戰亖,只是亖狀悽慘,己不能辨認,才和眾多兵卒埋在一塊。
種種訊息流傳在坊間,唯一的共同點是都不是多好的訊息。
“怎麼樣了?”楊意冉問道。
旁邊的採月回答:“己經根據小姐您指示的方位找到那位公子的所在,有秦老的藥在,暫時留得一命。
如今莫妄言和雲前輩他們己經帶出那位公子,按照吩咐,沒敢妄動。”
“嗯。”省的她從亖人堆裡去挖了,也免的造成二次傷害。
她畢竟懷孕了,總要顧忌肚子裡的孩子,馬車設計的再好,路上的情況不可能不受顛簸。
因此不可能舟車勞頓,不眠不休的趕路。
反正幾人己經知道她會做天機夢,那就不妨再借此名頭,加深印象,也更便宜她行事。
不然她怕等她真到了,陸驚鋒小命也完了。
想到此,楊意冉又想到了兩天前,路上經過的那兩個一閃而過女扮男裝的姑娘,以及之後半天緊隨而過的一隊明顯身形有素的二十幾人護衛。
她己經提早了一步,未來也會大大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