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臉色微沉。
“又陰陽怪氣什麼?”
“真心的。”
我看著他。
“以後,我不會再花你們一分錢。”
凌晨四點,我拉著行李箱離開房間。
輪子上提前裹了布,落地沒有一點聲音。
經過主臥時,房門虛掩著。
媽媽睡得不安穩,嘴裡還在輕聲喊:
“安安別怕,媽媽不會讓姐姐走。”
爸爸迷迷糊糊地安慰她。
“昭昭什麼都不知道。”
“她從小就聽話,不會走的。”
我站在門外,沒有推門。
他們說得沒錯。
我從小就很聽話。
媽媽讓我把壓歲錢拿出來補貼家用,我就拿。
爸爸讓我放棄全國總決賽,陪媽媽住院保胎,我就放棄。
他們讓我把房間讓給弟弟,搬去雜物間,我也讓了。
可聽話的人,也會累。
十七年了,夠了。
我把家門輕輕關上。
清晨六點,媽媽給我發來訊息。
“昭昭,起床後幫媽媽把冰箱裡的母乳熱一下。”
她還不知道,我已經到了火車站。
我沒有回覆。
廣播裡響起檢票通知,人群開始流動。
我拖著行李走向站臺,手機再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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