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開出小區時,天還沒亮。
陳老師發來訊息:“出發了嗎?到了報平安。”
我回了個“好”。
眼淚卻一下掉了下來。
原來真的會有人記得等我的訊息。
上了高鐵,我點開南城基地的介紹。
單人公寓,房間朝南,有落地窗,還有獨立書桌和書架。
樓下就是創作中心,專案負責人是省作協的陸老師。
我把那張房間照片放大。
窗戶很亮。
窗臺也夠寬,能放一盆綠蘿。
上午九點,媽媽起床了。
她先去妹妹房間拉窗簾,又進弟弟房間關空調,最後才站在走廊裡喊:
“許念,起來熱早飯。”
沒人應。
她又喊了一聲,語氣已經不耐煩了。
儲物間還是沒動靜。
媽媽皺著眉走過去,一把推開門,整個人卻僵在了門口。
摺疊床收了起來,衣櫃裡只剩幾個空衣架。
我的書、電腦和那隻用了六年的行李箱,全都不見了。
屋裡只剩弟弟的兩個快遞箱,還有三袋沒人要的換季衣服。
妹妹跟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媽,姐姐是不是走了?”
媽媽猛地回頭:“她能去哪兒?”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陳老師打來的。
“是許念媽媽嗎?許念今天去南城報到,你們知道吧?”
“這孩子準備了大半年,省賽一等獎,終審還是第一名。整個學校只選上她一個,特別不容易——”
。話說沒天半,機手著握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