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賊人連一個衰落的勳貴都無法容忍,要做出此等滅人香火的事兒,勳貴們都是兔死狐悲,難得的站在了同一陣線上。
太上皇聞訊震怒,嚴令刑部會同大理寺。錦衣衛北鎮府司限期破案,又特旨恩賜賈蓉四等將軍爵,令其得以以官身下葬。
一大早。賈瑄便帶著小惜春回了西府,接下來直到出殯那天,賈瑄都只需每天早晚過來一次。燒點香紙就行,小惜春年幼。也是一樣。
至於守靈等事,自有其他族人負責。
剛回到榮府,賈瑄便被召到了賈赦的書房中。
賈赦:「此事…」
賈瑄不等他問完,便堅定的搖了搖頭。
賈赦見之,臉色頓時一變,他一直以為這事兒是賈瑄做的,結果竟然不是,那…
「瑄兒你小心些,這段時間就別去書院了。」
賈瑄:「父親放心,我已命人去請假了。」
雖然無需賈瑄去守靈,但畢竟是同族兄弟子侄死了,要是賈瑄還像沒事兒人一樣去書院,那是會遭人詬病。背上個無情無義的名聲的。
無論在哪個時代。這種名聲可是萬萬背不得的。
賈瑄剛從賈赦書房出來,差點和鴛鴦撞了個滿懷。
鴛鴦見是賈瑄,先是一喜。又忙見禮道:「三爺,上皇剛降下旨意讓賈家選出德才兼備者出繼寧國府,老太太請你和老爺去榮慶堂,代儒代修並後街的幾位大爺都到了。」
「這是聞到腥味了啊。」賈瑄心中冷笑,回身叫了賈赦,一起往榮慶堂去。
榮慶堂上,除賈母之外一應女眷已避入後堂,賈母高坐軟榻上,賈代儒。賈代修,賈赦,賈政,賈敕,賈瓊,賈珩,賈薔,賈菖等賈家二三十人按輩分年歲列坐兩側。
賈母看該來的的人差不多到齊,才厭厭的開口道:「太上皇剛降下恩典。讓我賈家從族中擇一德才兼備者出繼寧國府。承寧國爵位,你們商議一下。看看究竟誰最合適。」
坐在最靠後的賈薔第一個站起身來:「老祖宗。這還有何可議的,我乃寧國公正派玄孫。整個賈家哪還能找出一個比我更有資格的?」
昨日賈珍父子死後,賈薔急急從勾欄中趕來,在寧國府中指手畫腳。分派下人。儼然已經將寧國府視為自己囊中私產。
「非也非也。」賈代儒悠悠起身,看都不去看賈薔,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
「聖人旨意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是要我賈家擇一德才兼備者,而非選血脈親近者。賈薔你整天遊手好閒。眠花宿柳的,若讓你掌了寧國府。那我寧國一脈豈非要敗在你手上?」
「太爺說的沒錯,賈薔品行不端。不學無術,的確不能將寧國府交到他手裡。」
「讓一個紈絝浪蕩子執掌祖宗傳下來的基業,簡直就是笑話。」
一時間,幾乎所有有資格說話的人都表示了反對,竟無一人支援賈薔。
若按照品行能力來的話,賈薔的確不夠資格,這廝的人品並不比賈珍賈蓉強多少。
賈瑄也看出來了,在場的人哪是爭什麼人品德行,明明就是一條條聞見肉腥味的柴犬,眼珠子都盯著寧國府的榮華富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