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前的光影再次定格並變得清晰時,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充滿了生機與歡笑的全新記憶之中。
耳畔傳來了陣陣清脆的鳥鳴聲,以及鞦韆晃動時木藤發出的“吱呀”聲。
江芸以第三視角的懸浮形態低下頭,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棵巨大、茂盛的橡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草地上,化作一地碎金。
鞦韆上,坐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穿著綠色連衣裙的小女孩。
而站在她身後用力推著鞦韆的,正是幼年時期的艾瑞利亞。“高一點!再高一點!哈哈!”
艾瑞利亞一邊笑著,一邊大聲對著鞦韆上的女孩喊道:“提娜絲,你喜歡這個鞦韆嗎?這是我讓爸爸專門給你做的。”
“謝謝你,艾瑞利亞!這太好玩了。”
能看得出來,艾瑞利亞與提娜絲從小的關係就很好。
畫面如流水般轉動。轉眼間,兩個女孩己經長大成人。
她們坐在精緻的木屋陽臺上,面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風乾花草與精美的瓷器。
艾瑞利亞出落得越清麗脫俗,指尖不時有綠色的自然光芒閃爍;而提娜絲則溫柔賢淑,正耐心地將曬乾的海魂花瓣與薄荷混合在一起,沖泡出一壺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花茶。
兩姐妹輕聲說笑,互相調侃著對方在附魔學課上的糗事,整個畫面溫馨、寧靜,美好得就像是一幅塵封在歲月裡的油畫。
然而,美好的畫面在下一刻毫無預兆地被無情地撕碎。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黑壓壓的暴雨和雷鳴覆蓋。場景切換到了一間有些凌亂的臥室裡,窗外雷雨聲震耳欲聾。
提娜絲臉色蒼白如紙,懷裡正地抱著一個用襁褓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
那嬰兒閉著眼睛,正在不安地啼哭著。
江芸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小小的輪廓,應該正是嬰兒時期的自己。
艾瑞利亞站在窗前,神色顯得無比焦急。她不時地拉開窗簾的一角,警惕地看著外面漆黑死寂的街道。“提娜絲,我們必須做決定了。”
艾瑞利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那些傢伙的觸角己經伸到了花雨鎮,他們不會放過這個孩子的。它的血脈……是一個詛咒,也是一個奇蹟。繼續留在這裡,我們根本護不住她。”
畫面再次閃爍。深夜的森林深處,暴雨打溼了提娜絲的長髮。她獨自一人抱著尚在襁褓中的莉亞絲,跪在一棵散發著微弱熒光的古老巨樹下。
提娜絲將額頭深深地貼在溼潤的泥土上,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虔誠與決絕。
她一遍又一遍地對著那棵古樹跪拜,嘴裡低聲唸誦著某種古老禱詞,彷彿在用自己的某些東西作為交換,向大自然乞求著對這個人類嬰兒的最高庇護。
最後一幕,畫面回到了那間空蕩蕩的店鋪二樓。
提娜絲滿臉淚痕,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懷裡的莉亞絲,鄭重地交到了艾瑞利亞的手中。
艾瑞利亞接過嬰兒,眼神里滿是絕望與堅定。
提娜絲的嘴唇在瘋狂地開合著,她顯然正在對艾瑞利亞交代著最核心、最關鍵的秘密。
艾瑞利亞一邊流著淚,一邊拼命地點頭。
江芸急得首跺腳,她拼命地想要飄得近一點、再近一點,試圖聽清養母提娜絲最後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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