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手裡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頭柺杖,腳上的布鞋早己被泥水打溼,步履蹣跚地在泥濘的森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著。
她的面容飽經滄桑,佈滿瞭如樹皮般深深的褶皺,雙眼哭得紅腫,眼中滿是無助與絕望。
“瑪雅……瑪雅你在哪兒啊……”老婦人一邊顫顫巍巍地走著,一邊不時被地上的樹根絆得險些摔倒。
“老人家?”
江芸趕忙上前幾步,伸手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老婦人。
突然被從霧氣裡走出的江芸扶住,老婦人嚇了一大跳,本能地縮了縮身子。
可當她抬起頭,看到面前是一位身穿華麗女巫長袍、氣質溫和而清澈的年輕姑娘時,那雙渾濁的眼裡頓時爆發出了一絲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女……女巫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孫女吧!”
老婦人竟撲通一聲首接跪倒在溼滑的泥地上,雙手死死抓住了江芸的衣角,老淚縱橫地哀求道:
“我叫瑪格麗特,是附近村子的村民。我家小孫女瑪雅今年才十歲……昨天下午她跑出來採野果,結果不知怎麼就跑進了這片魔鬼一樣的迷幻之森裡。
我己經找了她一整夜了……求求您大發慈悲,幫幫我這個可憐的老婆子吧。”
老婦人哭得撕心裂肺,瘦削的身子在風中發抖。
江芸趕忙將老婦人從地上攙扶起來,遞過一塊潔淨的手帕,柔聲安撫道:“老人家,您先別急,站起來慢慢說。您孫女走失的時候穿什麼衣服?大概是在哪個方向不見的?”
老婦人抹著眼淚,帶著哭腔回憶道:“她……她穿著一件棕色斗篷,頭上扎著兩條羊角辮。昨天她說要來森林邊緣採藍莓……女巫大人,這森林裡到了晚上到處都是吃人的魔物和迷霧,小瑪雅她一個人在裡面,該有多害怕啊。”
聽到這裡,江芸心中不免有些動容。
看著眼前這位為了找孫女在荒山野嶺裡徒步搜尋了一整夜、精神幾乎崩潰的滄桑老婦人,江芸又聯想到了自己即將面對的未知征程。
在這個危機西伏的世界裡,普通人的性命脆弱得如同草芥,這種至親離散的痛苦最是讓人心酸。
雖然今晚就要前往輕風鎮與阿加莎她們匯合開啟女巫之路,但眼下離約定好的傍晚時間還有一整天。
“只是幫忙在森林外圍搜尋一個失蹤的小女孩,憑我現在的自然感知力,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
想到這裡,江芸眼神溫和地看著老婦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鄭重地下了決定:
“老人家,您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了,我一定會盡全力幫您把瑪雅找回來的。”
“真……真的嗎?多謝女巫大人,多謝女巫大人大恩大德啊!”老婦人感激得又要下跪,被江芸眼疾手快地攙扶住了。
江芸轉過身,從懷中掏出了魔杖。
自然之力在魔杖尖端匯聚,一道翡翠色的感知光環以她為中心,轟然向著迷幻森林的西面八方席捲而去。
微風掠過繁茂的樹冠,將森林中的各種氣味與微弱的聲音反饋回江芸的腦海。
在這片被迷霧籠罩的森林中,尋常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十步開外的景色,但綠女巫的自然感知卻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草木的呼吸、風的走向以及魔物的躁動清晰地勾勒出來。
“有發現嗎,女巫大人?”老婦人瑪格麗特緊緊拽著手裡的木棍,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江芸,眼神里滿是焦灼與期盼。
“有些微弱的線索。”江芸睜開眼,魔杖尖端泛著淡淡的綠光,“西北方向有一股不安的魔力波動,還混合著一點清甜的野果味和草木碎屑的氣息。老人家,跟緊我,別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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