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包從來沒學過拳擊，也不知道拳擊到底是什麼。但她看過動畫片。
那部動畫片裡有幾個角色戴著大大的紅色手套，在一個圍起來的臺子上你一拳我一拳地對打，打得嘭嘭響，看起來又酷又好玩。
她簡單地總結了一下自己從動畫片裡得到的全部資訊：拳擊，就是打架的遊戲。很好玩的那種。
林楓搖了搖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教育這件事，他一向不含糊，尤其是涉及到價值觀的東西，必須從一開始就把根扎正。
他蹲在小豆包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平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條斯理地解釋：
“學武術不是為了打別人。不是為了去欺負人，不是為了顯得自己厲害。學武術是為了…保護自己。這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小豆包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小眉頭皺起來，像兩顆擠在一起的小毛豆：“爸爸，什麼是保護自己？”
林楓耐心地把語速放得更慢，用小孩子能聽懂的語言重新組織了一遍：
“保護自己呢，就是保護好自己。打個比方，如果爸爸教會了你們武術，哪天遇到了壞人…那種會欺負小朋友的壞人…你們就可以用爸爸教的武術保護好自己，不讓壞人傷害到你。但是，要牢牢記住一件事，記住了嗎？”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兩個女兒面前晃了晃，“不能隨便用武術去欺負別的小朋友，這是不對的。但是！如果有人先動手欺負你們、打你們，那你們可以用武術保護自己，狠狠地打回去，不用客氣。”
小豆包聽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表情像是在腦子裡慢慢消化這些資訊。小湯圓卻己經恍然大悟，眼睛裡亮起了理解的光芒，完全明白了爸爸的意思。
她從平衡車上跳下來，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爸爸面前，握起小拳頭在空中用力地揮了一下，表情嚴肅得像一個即將出徵的小戰士，聲音清脆而堅定：“放心吧，爸爸。我和妹妹不會隨便欺負別人的。但是如果有人欺負我和小豆包，我就用拳頭打他們！”
雖然小湯圓對爸爸說的什麼武術、拳擊本身並不感興趣…她更喜歡安靜的、漂亮的、可以坐著完成的事情…但她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學了武術就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妹妹。這就夠了。就算不喜歡，她也要咬牙去學，不為別的，就為了以後能站在妹妹前面，把欺負妹妹的壞人一拳打飛。
看到姐姐握著小拳頭一臉認真地說要保護自己，小豆包那張胖乎乎的小臉上露出了深受感動的表情。她蹬蹬蹬地跑過去，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然後仰起臉，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豁了幾顆的小白牙，聲音甜得像抹了蜜：“姐姐，以後還是讓我來保護你吧。畢竟我比你壯！你看…”她擼起袖子，做了一個小小的、鼓肱二頭肌的動作。
林楓看著兩個女兒抱在一起的畫面，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兩隻手，一邊一個拍了拍兩個乖女兒的頭頂，掌心的溫度透過細軟的髮絲傳到她們的頭皮上，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慰和驕傲：
“好孩子。爸爸就是這個意思，你們都懂了。好了，現在正式開始練習吧！”
雖然小湯圓和小豆包目前的“主課”還是平衡車訓練，但林楓打算從今天開始，每次抽出半小時左右，先教她們一些拳擊的基礎知識。
比如怎麼握拳、怎麼站步、出拳的時候大拇指應該放在哪裡。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東西，像蓋房子打地基一樣，急不得也跳不過。
先讓她們熟悉一兩個月，等姿勢定型了，身體也有了一定的肌肉記憶，就可以正式開始系統的訓練了。
“你們記住，想學會打人，先要學會捱打。”林楓蹲在兩個女兒面前，一本正經地說出了這句拳館裡代代相傳的老話。他的表情很嚴肅，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誇張，像是武俠小說裡的師父在傳授絕世武功前的開場白，“所以，除了基本功，今天爸爸先教你們怎麼練抗擊打能力……就是怎麼讓自己變得不怕疼！”
學拳擊、武術、散打這類帶有對抗性的運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到效果的，需要日復一日的堅持，像滴水穿石一樣，靠的是時間和耐心堆出來的。
每天練一個小時，一個月下來，小身板上就會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手臂更有勁了，下盤更穩了，摔倒了能更快地爬起來。
半年到一年之後，效果就會非常顯著，遇到同年齡的小朋友，基本上一拳一個不是問題。
教了女兒們一會兒最基礎的武術入門動作，等她們被熱笆領去洗澡換衣服的時候，林楓一個人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系統空間。
他己經很久沒有進過系統了。
不是不想進，是真的一首在忙。上次完成任務獎勵的抽獎機會，他一首攢著沒用，不是忘了，是想著攢多了來一次痛快的。
現在一數，居然攢了整整10次抽獎機會。這個數字，夠來一次十連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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