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嚎喪都要悽慘、都要發自肺腑的慘叫，猛地劃破了西合院的黃昏。
“嗷——我的牙啊！”
賈張氏捂著嘴，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那聲音不再是裝腔作勢的假哭，而是帶著漏風的“嘶嘶”聲，充滿了真實的劇痛與驚駭。鮮血順著她的指縫不斷湧出，很快就染紅了她那件滿是油汙的棉襖前襟。
這一幕的衝擊力實在太強了。
前一秒還是氣勢洶洶、準備大鬧天宮的“亡靈召喚師”，下一秒就變成了在地上打滾、滿嘴是血的滾地葫蘆。這戲劇性的反轉，讓所有看客都懵了。
“噗嗤——”
不知是誰家的小孩沒忍住，第一個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就像是點燃了引線。
“我的天爺……這……這是怎麼摔的？”
“平地啊！我眼瞅著她腳底下什麼都沒有，自己跟自己絆了一下？”
“嘖嘖，這可真是……報應來得快啊！剛準備罵街呢，嘴就先爛了！”
壓抑的議論聲和幸災樂禍的竊笑聲，在院子的各個角落裡此起彼伏。大家雖然不敢大聲笑出來，但那一張張憋得通紅的臉，和不斷抖動的肩膀，己經說明了一切。
太解氣了！
這老虔婆在院裡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誰沒受過她的氣？今天總算是遭了現世報！
何雨柱也看傻了。
他愣愣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賈張氏，一時間竟忘了發火。他想不明白，這老虔婆怎麼就自己摔了？還摔得這麼慘？
就在他發愣的當口，手臂上的力道忽然一緊。
“柱子哥……”
蘇清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驚懼和顫抖，她的小臉煞白，一雙美目驚恐地瞪著門外那片血跡，身體軟軟地靠在何雨柱的懷裡。
“血……好多血……她……她怎麼了？是不是要死了……我……我好怕……”
這柔弱又驚恐的聲音，瞬間將何雨柱的神智拉了回來。
他低頭一看，只見懷裡的嬌妻渾身發抖，嘴唇都失了血色，像是被嚇破了膽的小兔子。
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怒火，瞬間沖垮了何雨柱的理智。
他不管賈張氏是怎麼摔的，他只知道，這個老虔婆嚇著他媳婦兒了！新婚第一天，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媳婦兒，竟然被這攤汙穢嚇成了這樣！
“老虔婆！你他孃的活該！”何雨柱指著地上的賈張氏破口大罵，“自己走路不長眼，摔死了都活該！別在這兒裝神弄鬼地嚇唬人！”
他一邊罵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蘇清婉的視線，柔聲安撫道：“媳婦兒別怕，別看！髒！咱回屋，不理她！”
屋內的蘇清婉，將臉埋在何雨柱寬闊的胸膛裡，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冰冷而滿足的弧度。
這【黴運貼】，效果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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