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根因為常年顛勺而指節粗大的手指,帶著一種朝聖般的虔誠,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他像是被蠱惑了,又像是在確認一個不敢置信的夢境,緩緩地,朝著蘇清婉那張光潔如玉、透著健康紅暈的臉頰探去。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溫潤肌膚的前一刻,蘇清婉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輕輕顫動了一下,微微側過臉,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的動作帶著一絲少女的嬌羞,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柱子哥,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我真的……有什麼不對勁嗎?”
這一躲,這一問,非但沒有讓何雨柱清醒,反而像是一道電流,從他指尖竄遍全身,讓他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怕自己這雙粗糙的手,玷汙了眼前的神仙妃子。
“沒!沒不對勁!是太對勁了!”何雨-柱激動得滿臉通紅,說話都有些結巴,兩隻手在身前胡亂地比劃著,“媳婦兒,你不知道,你……你現在這模樣,就跟那畫兒上的人活過來了一樣!不,比畫兒上的人還好!有熱氣兒!”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裡那股子巨大的、無與倫比的自豪感和滿足感,幾乎要爆炸開來。
他做到了!
他何雨柱,一個三十來歲還沒娶上媳婦兒的光棍,一個被全院人看不起的“傻柱”,居然憑著自己的本事,把他這個天仙似的媳-婦兒,從鬼門關給拽了回來!
那碗雞湯,是他燉的!
這個家,是他撐起來的!
媳婦兒臉上的紅潤,是他何雨柱的功勞!
這認知,比喝了二斤烈酒還上頭!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院裡去跑上幾圈,告訴所有人,他何雨柱有媳婦兒了,而且他媳婦兒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婦兒,他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蘇清婉看著他那副傻樂的樣子,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即被一層水霧般的感動所覆蓋。
她沒有拆穿,只是順著他的話,用一種帶著無限崇拜和依賴的語氣,柔聲說道:“那都是柱子哥你的功勞。要不是你,我可能……可能真的就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後怕和慶幸:“我就是覺得,身上好像有力氣了,不像以前那樣,走兩步路都喘。就是……肚子餓得快。”
“餓?”
何雨柱一聽這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對他這個廚子來說,媳婦兒喊餓,就是對他最大的褒獎!
“餓就對了!餓了說明身體在好轉,需要東西補!”他一拍大腿,立刻從床邊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興奮地搓著手,“雞湯!不行,光喝湯不管飽!得吃肉!吃大塊的肉!媳婦兒你等著,哥這就給你做頓好的,把這幾天虧空的都給你補回來!”
說著,他就要往廚房衝。
“柱子哥,你等等。”蘇清婉柔聲叫住了他。
何雨柱立刻停下腳步,回頭關切地看著她:“怎麼了媳婦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清婉搖了搖頭,掀開被子,慢條斯理地坐了起來。在何雨柱驚豔的目光中,她走到那個從知青點帶回來的、破舊的帆布行李包旁,蹲下身,在裡面翻找起來。
“咱們家底子薄,錢得省著花,不能總去外面買。”她一邊翻找,一邊用一種賢惠持家的口吻說道,“我從鄉下回來的時候,有個遠房親戚,心疼我身體不好,偷偷塞了點東西給我,讓我路上吃。我一首沒捨得動。”
何雨柱好奇地湊了過去,只見蘇清婉從一堆破舊的衣服底下,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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