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她放下碗，柔聲開口，“彆氣了，為那些人生氣，不值得。”
何雨柱看著她蒼白卻安詳的睡顏，心疼得無以復加，連忙點頭：“對對對，媳婦兒你說得對，不值得！咱們過咱們的好日子，再也不理那幫子爛人了！”
他握住蘇清婉微涼的手，看著外面那個混亂、骯髒、充滿了人性醜惡的院子，再看看自己屋裡這個美好得不似凡人的妻子，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覺得，自己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娶了蘇清婉。
是她，把他從那個泥潭裡，徹底地拽了出來。
而此刻，泥潭中央的秦淮茹，在賈張氏“氣暈”過去之後，被易中海和劉海中等人七手八腳地抬回了屋裡。
她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中央，任由刺骨的寒風吹透她單薄的衣衫。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鄙夷的議論聲。
“造孽啊，這婆媳倆，沒一個好東西。”
“就是，這下好了，老的暈了，小的殘了，這家算是徹底完了。”
“以後可得離他們家遠點，晦氣！”
這些話，像一把把鈍刀子，反覆切割著她己經麻木的神經。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幹粗活而變得粗糙的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何雨柱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
婆婆的怨恨，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棒梗的醫藥費，像一個無底的黑洞，等著她去填。
還有棒梗的未來……一個跛子，在這個世道，要怎麼活下去？
絕望，如同濃稠的、冰冷的墨汁，將她的整個世界都染得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光亮。
她踉踉蹌-蹌地走回自家那間陰冷、昏暗的屋子，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屋裡，賈張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小當和槐花縮在角落裡，嚇得不敢出聲。
秦淮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走到桌邊，拿起了那張醫院的繳費單。
手術費：二十元。
後續醫藥費預估：三十元。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像一隻只吸血的螞蟥，趴在紙上，嘲笑著她的無能與貧窮。
她去哪裡弄這麼多錢？
求院裡的人？別說借不借得到，光是那些人的白眼，就足以將她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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