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鋼針，從聾老太太乾癟的嘴唇裡吐出來，不帶一絲溫度，卻精準地刺向了屋內每一個人最敏感的神經。
屋子裡剛剛因為那盤壽桃而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凝固，比屋外零下十幾度的寒風還要冷上三分。
煤油燈的火苗“畢剝”一聲，猛地跳竄了一下，將牆上幾人的影子拉扯得愈發扭曲怪誕。
“砰！”
何雨柱剛把蘇清婉扶到凳子上，聽到這話，手一抖，差點把凳子給掀翻。他猛地抬頭，那雙因為喜悅而變得亮堂的眼睛，瞬間被滔天的怒火燒得通紅。
又是這事！
又是拿棒梗那小兔崽子說事！
他剛想張嘴咆哮，卻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輕輕拽了一下。
何雨柱下意識低頭，只見蘇清婉依舊坐著，背脊挺得筆首，但那張絕美的臉蛋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白得像一張宣紙。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嚇傻了。
這副模樣，比剛才磕頭的時候，還要脆弱，還要讓人心疼！
何雨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他所有的怒火，瞬間化作了對妻子的無盡憐惜和對提問者的洶湧恨意。
他豁然轉身，死死瞪著炕上的聾老太太，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賁張起來，像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老祖宗！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小兔崽子是賊！他半夜三更爬我們家窗戶偷東西！我媳婦兒放個捕鼠夾抓老鼠，礙著誰了？難不成我們家遭了賊，還得把東西好生生地捧出去不成？！”
他的聲音粗嘎而狂暴，震得那小小的屋子嗡嗡作響。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原本因蘇清婉那番話而死灰一片的臉上，此刻卻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微光。
他就知道！老太太才是這院裡的定海神針！
只要老太太發話，拿捏住棒梗受傷這件事不放，把事情定性為“以大欺小”、“手段狠毒”，那蘇清婉之前所有的表演，都將前功盡棄！
他微微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得意，準備隨時開口，配合老太太給何雨柱夫婦致命一擊。
然而，炕上的聾老太太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聽見何雨柱的咆哮。她那雙洞悉世事的渾濁老眼，只是靜靜地、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清婉。
她在等。
等這個聰明的丫頭，如何接下這最難的一招。
屋裡的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何雨柱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清婉從桌下伸出的手，用力按住了大腿。那隻手冰涼，還在不住地發抖，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何雨柱身子一僵，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只見蘇清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何雨柱，也沒有看幸災樂禍的易中海，而是再次轉向炕上的聾老太太，那雙盛滿了驚惶的眸子裡，迅速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老祖宗……”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像風中殘破的蛛絲，一開口，眼淚就斷了線般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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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