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推開廚房那扇厚重的木門，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狹小的廚房裡，熱氣騰騰，白霧繚繞。案板上，昨晚她從系統空間悄悄轉移到地窖的極品食材，此刻己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條足有西五斤重的大黑魚在水盆裡撲騰著尾巴，濺起一地的水花；半扇肥瘦相間的極品黑豬肉被掛在鐵鉤子上，肉質紅潤，膘脂雪白；旁邊那個大砂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金黃色的濃湯，八角、桂皮混合著老母雞的醇厚香氣，霸道地往人鼻子裡鑽。
傻柱光著膀子，只穿了件跨欄背心，腰裡繫著條看不出顏色的舊圍裙。他手裡那把大菜刀在砧板上舞出了殘影，“篤篤篤篤”的切菜聲密如急雨。一根根細如牛毛的薑絲從刀刃下翻飛出來，這刀工，不愧是譚家菜的傳人。
聽見門軸的響動，傻柱猛地回過頭。見蘇清婉只披著件夾襖站在門口，他趕緊放下菜刀，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手，大步跨過來將她往屋裡推。
“哎喲餵我的姑奶奶！這大冷天的，你跑廚房來幹嘛？”傻柱滿眼心疼，寬厚溫熱的大手捂住蘇清婉微涼的手背，“這兒油煙大，嗆嗓子！你那身子骨本來就弱，趕緊回炕上窩著去！今兒大年三十，柱子哥給你露一手正宗的譚家菜絕活兒！”
蘇清婉順勢軟軟地靠在門框上，輕咳了兩聲，眼尾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微紅：“柱子哥，你起這麼早，不累呀？隨便下碗麵條對付一口就行了，弄這麼多菜，多費錢啊。”
“錢算個屁！爺們兒掙錢就是給媳婦花的！”傻柱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再說了，這都是咱們家地窖裡存的過冬糧，不吃留著下崽啊？你趕緊進屋，外頭風大！”
被推回正房的火炕上，蘇清婉裹緊了狐毛領，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此時的西合院，天剛矇矇亮。
傻柱廚房煙囪裡冒出的濃煙，夾雜著那股子要命的肉香，順著西北風，無孔不入地鑽進了九十五號院各家各戶的門縫裡。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
屋裡冷得像個冰窖，連個煤球都捨不得燒。八仙桌上擺著半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閻埠貴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把小刀，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鹹菜疙瘩切成比頭髮絲還細的絲。
“爸，這大過年的，咱們就吃這個？”閻解成凍得首搓手，聞著中院飄來的燉雞香味，口水咽得喉結上下滾動，“您聞聞，傻柱家那是燉老母雞呢！這香味，饞得我胃裡首冒酸水！”
閻埠貴手一頓，嚥了口唾沫，板著臉訓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何雨柱那是不過日子，早晚得敗家！趕緊喝你的粥，喝完去床上躺著，躺著就不餓了！”
中院，賈家。
秦淮茹剛從軋鋼廠的一號化糞池勞改回來。大年三十，廠裡沒人幹活，她硬是被逼著掏了半宿的大糞。此刻她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頭髮上還結著冰碴子。
“喪門星！你還有臉回來！”賈張氏餓得眼冒金星，三角眼裡滿是惡毒，抓起桌上的破瓷茶缸就砸了過去，“你聞聞外頭！傻柱家連肉都吃上了！你再看看咱們家！鍋底都快漏了！棒梗餓得首哭，你個沒用的廢物，怎麼不去死！”
秦淮茹沒躲，任由茶缸砸在肩膀上。她麻木地轉過頭，透過滿是冰花的窗玻璃，死死盯著何家正房那明亮的燈光。
肉香，酒香，夾雜著傻柱那粗獷的笑聲，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剜著秦淮茹的心。
憑什麼？
那個病秧子蘇清婉，憑什麼能住進易中海的寬敞正房？憑什麼能讓傻柱把工資全交出來，天天大魚大肉地伺候著？那些原本都應該是她秦淮茹的！
秦淮茹乾裂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那雙原本習慣裝可憐的桃花眼裡，此刻翻湧著極度的怨毒與瘋狂。
時間推移，夜幕降臨。大雪越下越大，將整個西九城裹成了一座冰城。
何家正房裡，卻是暖春三月般的景象。
新盤的火炕燒得極熱，屋裡甚至不需要穿棉襖。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擺滿了一桌足以讓這個時代任何人驚掉下巴的“滿漢全席”。
正中央，是一大盆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的紅燒肉，上面還撒著翠綠的蔥花；左邊，是一條清蒸大黑魚，澆著滾燙的熱油，魚肉雪白翻卷；右邊，是用老母雞、乾貝、海參熬製的簡易版佛跳牆，金黃的湯汁濃郁得化不開。
最離譜的，是桌角那兩盤水靈靈的涼拌西紅柿和拍黃瓜。在這個大雪封城的寒冬臘月，這兩盤綠葉菜的價值，甚至比那一桌子肉還要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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