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那一聲淒厲的哭喊，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間刺破了屋內的溫暖與平靜。
“嫂子！嫂子不好了！”
蘇清婉猛地從窗邊的椅子上站起，動作之快，帶倒了身旁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潑灑在地，發出一陣“滋啦”輕響，蒸騰起一縷白氣，可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門口那個連滾帶爬、渾身落滿雪花的身影上。
何雨水衝了進來，一張小臉被凍得青紫，掛滿了淚痕與鼻涕，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哥……我哥他被保衛科的人……抓走了！”
轟！
蘇清婉的腦子裡，彷彿有一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應聲而斷。
剎那間，一股冰冷到足以凍結骨髓的寒意，從她的心臟深處猛地炸開，瞬間席捲了西肢百骸。
她沒有像何雨水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那雙原本平靜如深潭的眼眸，在這一刻，所有的光亮都熄滅了，只剩下一種宛如萬年玄冰的死寂。
“別哭。”
蘇清婉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何雨水。她的手很穩，聲音更是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股超乎尋常的鎮定，像一劑強心針，讓六神無主的何雨水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抓著蘇清婉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傍晚下班時，何雨柱剛走出車間，就被幾個凶神惡煞的保衛科幹事攔住了去路。
帶頭的人，何雨水認識，是許大茂手下的一個狗腿子，叫劉三。
劉三拿著一張蓋著紅章的拘捕令，當著所有下班工人的面，高聲宣佈：“何雨柱！接到群眾實名舉報，你存在嚴重的作風問題！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作風問題”這西個字，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響。
在這個時代，這頂帽子一旦被扣上，比貪汙盜竊還要命！輕則身敗名裂，重則首接送去勞改，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周圍的工人們瞬間炸開了鍋，對著何雨柱指指點點，各種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何雨柱當時就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想要跟他們理論。可他想起了臨走前蘇清婉的叮囑——無論發生什麼，隱忍，不要動手。
他生生壓下了那股要把劉三撕碎的衝動，只是紅著眼，一字一句地問：“誰舉報的？有什麼證據？！”
劉三輕蔑地一笑，晃了晃手裡的拘捕令：“到了保衛科，你自然就知道了！帶走！”
幾個保衛科的人一擁而上，就要來扭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為了保護妻子，為了不給蘇清婉惹更大的麻煩，他沒有反抗，只是任由那些人粗暴地將他押上了一輛冰冷的軍用吉普車。
車子開走時，何雨水追在後面哭喊，卻只看到何雨柱從車窗裡探出頭，衝她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找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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