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聾老太太的手即將觸碰到桌角的瞬間，蘇清婉的腳尖，輕輕一勾。
“砰！”
一張板凳，精準地橫在了聾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躲閃不及，一頭撞在凳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渾身的力氣都彷彿被抽乾了，只能徒勞地在冰冷的地面上蠕動，嘴裡發出絕望的、野獸般的哀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潛伏一生，躲過了戰亂，躲過了清算，躲過了無數次危機，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栽在這樣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裡！
蘇清-清婉，丫頭，不，奶奶！我叫你奶奶！”聾老太太徹底崩潰了，她放棄了掙扎，趴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哀求著，“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這東西……這東西不是我的！是……是秦淮茹！是秦淮茹那個賤人陷害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哦？是嗎？”蘇清婉緩緩蹲下身子，與趴在地上的聾老太太平視，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看穿一切的戲謔，“老祖宗，您這演技，可比秦淮茹差遠了。她臨死前，都知道要拉個墊背的。您呢？到了這個時候，還想把我當傻子糊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捏住聾老太太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老鬼。”
蘇清婉的紅唇，輕輕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像兩道來自地獄的驚雷，在聾老太太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的身體，劇烈地一震，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最後的一絲僥倖和偽裝，也徹底被擊得粉碎，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灰般的絕望。
她知道了！
她什麼都知道了！
“你……你到底是誰？”聾老太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是誰，不重要。”蘇清婉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條，我現在就提著這份名單，去軍管會。你猜，陳首長他們，會怎麼‘招待’一位潛伏了幾十年的敵特聯絡員？是掛上破鞋遊街，還是首接一顆花生米？或者，把你交給專案組，讓你嚐遍那些比死還難受的手段，把你腦子裡藏了幾十年的秘密，一點一點地，全都挖出來？”
聾老太太的身子，篩糠般地抖動起來，褲襠下，一股騷臭的液體，迅速蔓延開來。
“不……不要……”她驚恐地搖著頭，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看來，你不想選第一條。”蘇清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那麼，就只剩下第二條路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從今天起，你，還是九十五號院的聾老太太，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老鬼’。但是，你不再是你自己。你，是我蘇清婉……養的一條狗。”
“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我要你咬誰，你就得咬誰。”
“你聽到的每一個訊息，接觸的每一個人，都要第一時間，一字不漏地向我彙報。而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回覆，該怎麼做。”
“你，願意嗎？”
蘇清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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