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滿意地將炸藥包重新揣回懷裡,然後一腳踹在老鼠的屁股上:“滾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老鼠連滾帶爬地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橫樑上,蘇清婉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判官,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這三個己經上了她死亡名單的獵物。
上帝視角,確實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優勢。
敵人自以為機關算盡,將所有的陰謀都隱藏在黑暗之中。卻不知道,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對話,每一個惡毒的念頭,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從踏入這座廢棄火車站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己經是被蛛網牢牢鎖住,只待處決的獵物。
很快,獨眼龍和老鼠都先後回來,向刀疤臉彙報了一切正常。
“行了,地方看過了,沒什麼問題。”刀疤臉滿意地點點頭,“咱們先撤,回去跟老大覆命。老鼠,你小子機靈點,明天交易的時候,你看我眼色行事,等我們一動手,你就立馬找地方趴下,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老-鼠-感激涕零,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堆金燦燦的金條和綠油油的美金在向他招手。
三人不再逗留,原路返回,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坍塌的圍牆之後。
蘇清婉並沒有動。
她像一尊雕塑,依舊靜靜地潛伏在橫樑上,耐心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就在她以為那三人己經走遠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又從圍牆缺口處探頭探腦地鑽了回來。
是老鼠。
他竟然去而復返了。
蘇清婉的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只見老鼠左右張望,確認那兩個悍匪己經走遠,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沒有在站臺停留,而是徑首朝著火車站的另一個出口,一條通往城郊荒地的小路,獨自一人快步走去。
原來是分頭行動。
蘇清婉瞬間明白了。
這老鼠,雖然和悍匪勾結,但顯然沒有得到對方完全的信任。而他自己,恐怕也留著幾分小心思。
一個絕佳的機會,送到了眼前。
蘇清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清理門戶,就從這條背信棄義的走狗開始。
她的身體,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從數米高的橫樑上飄落而下,雙腳穩穩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沒有激起一絲塵土。
她看準了老鼠離去的方向,身影一閃,便如同一縷青煙,迅速跟了上去。
夜色,是她最好的偽裝。
寒風,是她行動的伴奏。
老鼠縮著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荒蕪的小路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幻想著發財後的美好生活。他時而回頭看看,警惕著身後是否有悍匪跟蹤,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真正的死神,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不緊不慢地吊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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