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知道，媽都知道。”秦淮茹伸手，用她那滿是凍瘡、粗糙不堪的手，輕輕撫摸著棒梗的臉頰。她的動作很溫柔，可說出的話，卻淬滿了世間最冷的毒。
“棒梗，你想不想吃肉？想不想天天吃白麵饅頭？”
“想……”棒梗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想不想讓你媽，讓你兩個妹妹，都過上好日子？”
“想！”
“那你想不想……報仇？”秦淮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為你這條斷腿，為你奶奶，報仇？”
“報仇？”棒梗的眼神瞬間變了，那是一種屬於孩子的懵懂，卻又混雜著賈家血脈裡與生俱來的自私與狠戾，“找誰報仇？”
“蘇清婉。”秦淮茹一字一頓，將這個名字砸進兒子的耳朵裡，“就是住在正房那個狐狸精！都是她！是她搶走了你傻柱叔，是她害得你奶奶被抓走，也是她害得你被人打斷了腿！只要有她在一天，我們賈家就永無寧日！”
她湊到棒梗耳邊，用只有他們母子倆能聽到的音量，繼續煽動著：“棒梗，你現在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人了，你得保護媽，保護小當和槐花，你懂嗎？”
棒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斷腿的劇痛和飢餓的折磨，讓他對秦淮茹的話深信不疑。在他小小的世界裡，蘇清婉就是那個奪走他一切的壞女人。
“媽……我該怎麼做？”
看到兒子眼裡的狠勁，秦淮茹心中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意。她知道，她賭對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破布包著的小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她剛剛從灶坑裡扒出來的，最細的爐灰，又混了點牆角刮下來的白灰面子。
“看見這個沒？”秦淮茹把紙包湊到棒梗眼前，“這是‘藥’。”
“藥？”
“對，一種能讓壞人倒大黴的‘藥’。”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那個狐狸精不是天天吃藥嗎？她的藥就放在後窗的窗臺上。你現在就過去，趁著天黑沒人，把她的藥換成這個。”
棒梗看著那包灰不溜秋的粉末，有些害怕：“媽，這……這能行嗎？被發現了怎麼辦？”
“不會被發現的！”秦淮茹的語氣斬釘截鐵，“她病得快死了，黑燈瞎火的哪看得清？她只要吃了這個‘藥’，就會病得更重，病得再也起不來床！到時候，她就再也不能害我們了！傻柱叔就會回來，我們家就又有肉吃了！你的腿，媽也能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
肉，白麵饅頭，最好的大夫……
這些詞，像一個個誘人的鉤子，死死地鉤住了棒梗的心。
斷腿的疼痛，奶奶被抓走的恐懼，對蘇清婉的怨恨，在這一刻，全都轉化成了一股邪惡的動力。
“好！”棒梗咬著牙，眼裡閃爍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兇光，“媽，我聽你的！我去換！”
“好兒子！”秦淮茹激動地抱了抱他，然後又迅速鬆開，開始幫他穿衣服。
她找來一根小木棍，讓棒梗拄著。
“記住，從後院繞過去，那邊黑，沒人看得見。動作要輕，千萬別出聲。換完了，立刻回來。”秦-淮茹細細地叮囑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為這場罪惡的獻祭，進行最後的禱告。
她親自將那包承載著她所有惡毒與瘋狂的“假藥”，塞進了棒梗冰冷的小手裡。
“去吧，我的好兒子。”秦淮茹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一股夾著雪花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棒梗打了個哆嗦，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條不聽使喚的斷腿，又看了一眼母親那雙在黑暗中閃著期待與瘋狂的眼睛，最終一咬牙，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走進了無邊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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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