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著雪沫，像一把把冰冷的碎刀子，刮在每個人的臉上。
何雨柱寬厚溫熱的胸膛，是蘇清婉此刻唯一的暖源。她虛弱地靠著，感受著他因憤怒和後怕而劇烈起伏的胸腔，聽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然而，她的心，卻是一片不起波瀾的冰封湖面。
耳邊，是秦淮茹被拖拽時，那淒厲到變調的哭嚎和求饒。
“不！我不要去勞改！王主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棒梗！小當！槐花！我的孩子啊！”
那聲音，像是瀕死的野獸在哀鳴，足以讓任何一個心軟的人為之動容。
院子裡的鄰居們，神色各異。有快意的，有冷漠的，也有那麼一絲不忍的。但沒有一個人，敢在這種時候開口求情。
王主任的臉黑得像鍋底，不為所動。今天這事，己經超出了鄰里糾紛的範疇，他必須拿出雷霆手段，才能向上頭，尤其是向陳首長那邊，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
秦淮茹，非辦不可！
“媳婦兒，你放心，這毒婦總算遭報應了！”何雨柱感受到懷裡人兒的微顫，以為她是嚇到了，連忙收緊手臂，聲音裡既有後怕，又有大仇得報的快意，“等她去了勞改農場，看她還怎麼作妖！”
蘇清婉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又是一陣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
就在兩個民兵己經將秦淮茹拖到中院門口，即將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的那一刻，蘇清婉那輕如羽毛，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飄了出來。
“王主任……等……等一下……”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魔力，瞬間讓整個院子的嘈雜都凝固了。
兩個民兵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像瘋狗一樣掙扎的秦淮茹，也猛地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何家正房的門口，聚焦到了那個被何雨柱緊緊護在懷裡的病弱美人身上。
秦淮茹那隻完好的右眼裡，瞬間爆發出了一抹狂喜的、垂死掙扎的光！
她就知道！蘇清婉這個賤人，最會裝好人！她一定是要開口求情了！只要她開口，自己就有救了！
“媳婦兒？”何雨柱也愣住了，低頭看著懷裡的蘇清婉，滿眼都是不解和焦急，“你……你叫住他們幹什麼？這種人，不值得可憐！”
“王主任……”蘇清婉沒有理會何雨柱，她微微抬起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目光越過眾人，平靜地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的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悲憫，看得人心頭髮顫。
“秦姐她……她也是一時糊塗。”蘇清婉的聲音依舊虛弱，斷斷續續，“都是一個院兒住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鬧到去勞改的地步……是不是……太嚴重了點？”
此言一齣，滿院皆驚！
何雨柱第一個急了：“媳婦兒！你心也太善了！她剛才怎麼誣告你的，你都忘了？她這是想讓你死啊！”
王主任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語氣嚴肅地說道：“蘇清婉同志，我理解你的善良。但是，對於秦淮茹這種屢教不改的刁民，必須嚴懲！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關係到我們整個街道，乃至整個社會的風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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