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誰讓她以前那麼騷，眼睛長在頭頂上！”
“聽說她兒子被拉走的時候，還咬了她一口呢，真是報應！”
那些話語，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細針，扎進秦淮茹的耳朵裡。
她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屈辱。
她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緩緩掃過劉海中和閻埠貴那兩張貪婪醜惡的嘴臉，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幸災樂禍的鄰居。
這就是她生活了幾十年的西合院。
這就是她曾經以為可以依靠的“街坊西鄰”。
原來，當她失去利用價值時，她連一條狗都不如。
秦淮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面最後一絲掙扎和不甘也消失了，只剩下死水般的麻木。
她嘶啞著嗓子，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兩塊……給我。”
她看向劉海中。
兩塊，比一塊多。就這麼簡單。
“嘿！好嘞！”劉海中頓時大喜過望，彷彿佔了天大的便宜。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氣得吹鬍子瞪眼的閻埠貴，從兜裡摸索了半天，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塞到秦淮茹手裡。
然後，他迫不及待地招呼自己的兩個兒子：“光天！光福！還愣著幹嘛？過來，把櫃子抬咱家去！”
劉光天和劉光福應聲上前，三人合力，將那沉重的木櫃抬走了。
閻埠貴眼看櫃子沒了，立刻盯上了那兩把破椅子，不甘心地對秦淮茹說：“那這椅子……我給你兩毛錢，總行了吧？”
“……行。”秦淮茹木然地點頭，接過閻埠貴遞來的兩毛錢。
閻埠貴心滿意足地將破椅子拖回了家。
很快，賈家門前就只剩下秦淮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風雪裡。
她攤開手，看著掌心那兩塊兩毛錢。
這就是她最後的家當，換來的，僅僅是幾天的口糧。
她嚐到了。
嚐到了那種被吸血、被壓榨、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原來，是這麼的疼，這麼的屈辱。
……
何家正房。
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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