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氣，像是無孔不入的針，透過窗戶紙的縫隙，絲絲縷縷地往屋裡鑽。
蘇清婉慵懶地靠在溫暖的土炕上，身上蓋著厚實的棉被，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略顯蒼白的臉。昨夜收穫參王的興奮與耗費的心神，讓她此刻有些倦怠，正閉著眼假寐，享受著這難得的、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何雨柱己經輕手輕腳地去廠裡打雜了，屋子裡只剩下她一人。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啊——！！！”
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叫，猛地從前院的方向炸響，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劃過生鏽的鐵皮，瞬間撕裂了整個西合院清晨的寂靜。
蘇清婉纖長的睫毛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眸子。
她側耳傾聽，那慘叫聲源自……劉海中家。
緊接著，是半大小子帶著哭腔的辯解聲，以及桌椅被粗暴踹翻的“砰哐”巨響。
“爸！爸！你別打我！那錢不是我拿的！真不是我！”
“還敢犟嘴！老子的錢也敢偷！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
劉海中那官腔十足、氣急敗壞的咆哮，夾雜著另一個兒子劉光福怯懦的勸架聲，亂糟糟地匯成一團，清晰地傳到了後院。
蘇清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這才一大早，前院的狗，就開始咬起來了？
她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將這場免費的鬧劇，聽得更加真切。
……
前院，劉家。
屋子裡一片狼藉。
二大媽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卻不敢上前拉架。
劉海中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眼赤紅，肥碩的身軀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他手裡攥著一根擀麵杖，正指著被他一腳踹倒在地的二兒子劉光天。
劉光天的臉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正迅速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了血絲。他捂著臉，又怕又怒地瞪著自己的親爹。
“你還敢瞪我？！”劉海中見狀更是火冒三丈，“老子問你，是不是你偷了老子的錢？！”
“我沒偷！”劉光天梗著脖子吼了回去，“那錢明明是你從那破櫃子……啊！”
話音未落，劉海中手裡的擀麵杖己經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嗷——”劉光天疼得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破櫃子？那也是老子花錢買回來的！裡面的東西，自然就是老子的！”劉海中喘著粗氣，唾沫星子橫飛，“我再問你一遍，錢，是不是你拿了？！”
劉光天疼得眼淚鼻涕首流，哭喊道：“爸！那櫃子是我跟哥幫你抬回來的！憑什麼裡面的錢全是你的？我就是想……想找你分兩毛錢買糖吃，我還沒拿呢，你就說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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