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熱交替，屎尿齊飛。
那股濃烈到極致的、混合了人尿騷臭和排洩物惡臭的複合型氣味，將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徹底包裹。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憤怒、屈辱和崩潰的淒厲慘叫，如同平地驚雷，猛地撕裂了整個西合院的寧靜！
這聲音，比殺豬還慘，比死了親爹還悲憤。
“他孃的！是誰！是誰在我家門口拉屎！！！”
劉海中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從地上猛地彈坐起來，渾身沾滿了黃色和褐色的汙穢，狀若瘋魔。
這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瞬間成了喚醒全院的衝鋒號。
“吱呀”“吱呀”——
一扇扇房門，接二連三地被推開。
最先出來的是對門的三大爺閻埠貴，他正準備去佔公家茅房，剛披上外衣，就被劉海中的慘叫嚇了一跳。
“大清早的，嚎喪呢？”閻埠貴一邊扣著釦子一邊走出來，話剛說一半，就被一股迎面而來的惡臭燻得連退三步，差點當場吐出來。
“我的媽呀！這什麼味兒啊！”他死死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喊道。
緊接著，閻解成、劉光天、劉光福，還有其他聞聲而來的鄰居，都紛紛探出了腦袋。
當他們看清中院的情形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臉上露出了精彩紛呈的表情。
只見二大爺劉海中，像一尊從糞坑裡撈出來的雕塑，渾身掛著不可名狀的汙物，正指天罵地。
而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和一個趴在汙穢中、生死不知的人。
“哎喲喂！那不是秦淮茹嗎？”眼尖的鄰居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定睛一看，那個趴在地上的人，雖然滿身汙穢，頭髮黏成一團，但從那身破爛的衣服來看，可不就是剛死了兒子的秦淮茹！
“我的天，她……她這是拉在二大爺家門口了？”
“看這架勢，二大爺是……一腳踩上去了？”
“何止是踩上去，你們看他身上，連尿都澆上了，這叫什麼？這叫黃金萬兩，肥水滿身啊！”
一陣壓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竊笑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鄰居們一個個捂著鼻子，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八卦之火。
劉海中聽著周圍的議論和嘲笑，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當官和麵子，今天，這兩樣東西，被秦淮茹用一泡屎，徹底給毀了！
“秦淮茹！你個天殺的喪門星！”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秦淮茹，破口大罵，“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個隨地大小便的玩意兒！”
他說著，就要衝上去。
“哎，老劉，別衝動！”閻埠貴趕緊攔住他，一臉嫌棄地離他三尺遠，“她都這樣了，你跟她計較什麼？再說了，你這一身……先回去拾掇拾掇吧，這味兒也太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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