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香氣……
就像一根細得看不見的蛛絲,在凜冽的寒風中,若有若無地,勾住了暗探即將邁出院門的腳。
他猛地頓住腳步,整個人如同一尊被瞬間點穴的雕像,僵在原地。
那雙陰鷙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困惑與驚疑。
不對!
味道不對!
剛才在何雨柱身上,他什麼都沒聞到。那個病得快要死的女人身上,除了濃重的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也根本沒有半點寶藥的氣息。
他己經百分之百確定,自己找錯了地方,何家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衚衕。
可現在,這股子味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它極其淡薄,比之前在南郊羅盤上感應到的氣息要弱上千百倍,幾乎微不可聞。
但味道的“質”,卻是一模一樣的!
那種彷彿能穿透骨髓、引動人內心最深處貪婪的奇異芬芳,絕不會有錯!
暗探的鼻子,經過最嚴苛的訓練,能分辨出上百種混合在一起的香料。他猛地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再次掃向剛剛還被他判定為“安全”的院落。
風,依舊在院子裡打著旋兒。
中院的劉海中和閻埠貴家都關著門,不敢再出來。
後院秦淮茹那片廢墟,死氣沉沉。
唯一有動靜的,就是剛剛從東廂房裡溜出來,正躡手躡腳、鬼鬼祟祟地穿過院子的那個年輕人。
是閻家的那個算盤精兒子,閻解成。
暗探的目光,瞬間鎖死了他。
閻解成此刻滿腦子都是發財夢,根本沒注意到院子裡還站著一個煞神。他懷裡用一塊破布緊緊地抱著從家裡偷出來的那個破瓷碗,腳步又輕又快,生怕被他那個摳門的爹發現。
他低著頭,像一隻做賊心虛的老鼠,從正房的窗根下快速溜過。
而就在這一刻。
躺在何雨柱懷裡,被男人用大衣緊緊裹著,看似己經昏迷過去的蘇清婉,那長而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成了。
她冰冷的心中,吐出兩個字。
從閻解成探頭探腦地走出東廂房的那一刻起,蘇清婉就己經在等了。
等他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
等他與那個轉身欲走的暗探,形成一個完美的交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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