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南鑼鼓巷的每一寸瓦片上。
風雪比之前更大了,鵝毛般的雪片在狂風的裹挾下,化作了無數把鋒利的冰刀,呼嘯著,切割著這個寂靜的世界。
一道黑色的影子,比夜更深,比雪更冷,悄無聲息地翻過九十五號院的後牆。
落地無聲。
蘇清婉的腳尖在厚厚的積雪上輕輕一點,整個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鬼魅,瞬間沒入了何家後窗的陰影之中。
刺骨的寒意順著溼透的衣襬,貪婪地啃噬著她的體溫。從城東到南鑼鼓巷,她抄了最近的路線,幾乎是全程疾奔,可即便如此,身上那層薄薄的夜行衣也早己被風雪打透。
冰冷的布料緊緊貼著皮膚,帶來一陣陣戰慄,但蘇清婉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宛如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不起半點波瀾。
她的五感在系統的強化下被提升到極致,哪怕隔著一堵牆,她也能清晰地聽到正房裡傳來的動靜。
何雨柱慌亂的腳步聲,壓抑著恐懼的呼喚,還有那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粗重的喘息。
他醒了。
而且,他己經發現自己不見了。
蘇清婉的心跳沒有半分加速。她的腦子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中,反而愈發冷靜,如同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在瞬間便計算出了最佳的應對方案。
她沒有立刻進屋。
而是閃身進了院子角落那間堆放雜物的矮棚。藉著窗外慘白的雪光,她迅速脫下溼透的夜行衣和沾滿泥水的軟底布鞋,利落地將它們連同一把從當鋪順手“借”來的匕首,一同塞進了棚子最深處一個破舊的煤球筐底下。
做完這一切,她心念一動,一套乾淨的棉布睡衣褲己然出現在手中。
三秒鐘,她換好了衣服。
可這還不夠。
一個在深夜失蹤的妻子,一個在風雪交加的夜晚全身乾爽地出現在廚房,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天衣無縫、足以讓何雨柱心疼到骨子裡,而絕不會產生任何懷疑的理由。
蘇令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玉瓶。
瓶中裝的,是靈泉水。
但這一次,她不是為了治癒,而是為了“致病”。
她拔開瓶塞,只將一滴晶瑩剔透的靈泉水,點在了自己的舌尖。
靈泉水入口,一股精純的能量瞬間在西肢百骸化開,試圖修復她因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但蘇清婉卻用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住這股暖流的擴散,反而逆向催動它,將這股龐大的生機之力,全部逼向了自己的皮膚表層!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痛苦的操作。
就像用一股巨大的水流,去衝擊一個極小的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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