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被窩裡，蘇清婉像一隻慵懶而滿足的貓，連腳趾都蜷縮著，享受著這份與外界隔絕的暖意。
屋外，是冰天雪地，是寒風呼嘯。
而屋內，是安穩的炕，是何雨柱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體溫，以及空氣中那股濃烈卻己習慣的草藥苦味。
她的聽覺被系統強化到了極致，此刻，整個九十五號院，就是一臺在她耳邊即時上演的、精彩絕倫的廣播劇。
她聽見了保衛科幹事那一聲石破天驚的暴喝。
聽見了閻埠貴被猛然撲倒時，那一聲短促而驚恐的悶哼。
更聽見了那隻踩在閻埠貴後背上的大頭皮鞋，與骨頭摩擦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好戲，正式開鑼。
蘇清婉在被窩深處，無聲地彎起了嘴角，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冰冷的、看戲般的漠然。
……
“不許動！老實點！”
年輕的保衛科幹事小張力氣極大，一隻腳死死踩住閻埠貴的後心，另一隻手反扭著他乾枯的胳膊，將他整個人都按進了冰冷刺骨的雪泥裡。
那股混合了嘔吐物和死老鼠屍臭的噁心氣味，瞬間糊了閻埠貴滿臉。
“同志！同志！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閻埠貴被按得幾乎喘不過氣，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嘴裡一邊往外冒著酸水，一邊語無倫次地瘋狂辯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雷！
“嘩啦啦——”
整個西合院，瞬間被驚醒了！
一扇扇窗戶後面，亮起了一盞盞昏黃的燈。
前院的劉海中，中院的許大茂，還有其他幾個院裡的鄰居，紛紛披著衣服，打開了自家房門，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當他們看清院子西北角的情景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兩個穿著制服、手持電筒的保衛科幹事，正把三大爺閻埠貴死死地按在地上。
而三大爺那張老臉，此刻正埋在一灘不可名狀的汙穢物裡，身上、手上，也全都是些黃的、黑的、令人作嘔的東西。
那股子沖天的惡臭，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燻得眾人紛紛捂住了鼻子，臉上露出極度嫌惡和鄙夷的神色。
“這……這是怎麼了？”
“三大爺這是……掉茅坑裡了？”
“不對啊！他怎麼被保衛科的人給按住了？還正好在何家窗戶底下？”
鄰居們的竊竊私語，如同無數根細小的鋼針，狠狠扎進閻埠貴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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