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是被昨夜的風雪洗過一般，乾淨而又清冷，透過窗欞紙，在炕上投下幾道明晃晃的光斑。
西合院裡難得的安靜。
沒有了賈張氏的哭天搶地，沒有了劉海中和閻埠貴的勾心鬥角，連空氣中那股子揮之不去的貧窮酸腐氣，似乎都被這冷冽的空氣淨化了幾分。
蘇清婉蜷在溫暖的被窩裡，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略顯蒼白的小臉。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眼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上去就像一幅沉靜而美好的睡姿畫。
然而，她的意識，卻比院裡最警覺的野貓還要清醒。
系統強化的聽覺，讓她能清晰地捕捉到前院劉海中壓抑著怒氣的咳嗽聲，以及三大爺家閻解成翻箱倒櫃偷東西吃的細碎聲響。
這些聲音，如今聽來，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背景噪音。
昨夜那場大戲，將閻埠貴最後的臉皮徹底撕碎，讓他淪為了整個西合院的偷窺狂和變態。短時間內，這個老算盤精是沒膽子再作妖了。
而張謙那條最兇惡的瘋狗，此刻應該也己經被自己扔出去的那塊“青銅骨頭”引開了視線。
一切，都在按照她編寫的劇本，精準地執行著。
這種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掌控感，讓她冰冷的血液裡，泛起一絲愉悅的暖意。
“媳婦兒，醒啦？”
廚房裡傳來何雨柱那憨厚而又充滿活力的聲音，伴隨著“噹噹噹”的切菜聲和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
“你再躺會兒，湯馬上就好！昨兒你又咳血了，今兒得好好給你補補！”
蘇清婉緩緩睜開眼，眸子裡一片清明，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濛。她應了一聲，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與沙啞：“嗯，柱子哥，辛苦你了。”
“嗨！這叫什麼辛苦！”何雨柱在廚房裡樂呵呵地回道，手裡的菜刀剁得更起勁了。
蘇清婉坐起身，披上一件厚棉襖。就在這時，她敏銳地聽到院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唐老闆手下那個偽裝成送煤工人的漢子，在衚衕口用一種特殊的調子吆喝著：“磨剪子嘞——鏘菜刀——”
這是他們約定的訊號。
有訊息了。
蘇清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她不動聲色地掀開被子下地，對廚房裡的何雨柱柔聲說道：“柱子哥，屋裡有點悶，我到門口透透氣。”
“哎，媳婦兒你當心點，外頭冷，披嚴實了！”何雨柱連忙叮囑。
蘇清婉裹緊了棉襖，推開門。
刺骨的寒風迎面撲來，讓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陽光雖好，卻沒什麼溫度。
那個“磨刀匠”推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車後座上綁著一條磨刀石，慢悠悠地從院門口經過。當他與蘇清婉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時，他的腳下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趔趄，車把上掛著的一個裝雜物的破布袋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袋子裡的東西滾了一地，其中，一小卷被揉得皺巴巴的草紙，正好滾到了蘇清婉的腳邊。
“哎呦！”漢子連忙扶住車，一臉懊惱地去撿地上的東西。
蘇清婉彎下腰，很自然地撿起了那捲草紙，趁著漢子低頭收拾的瞬間，飛快地用另一隻手從袖口裡滑出一卷一模一樣的、空白的草紙扔在地上，而那捲帶有資訊的，則被她閃電般地藏進了袖子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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