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在荒野中迴盪，卻沒有任何回應。
刀… 刀疤臉也不敢再多等，立刻指揮手下，兩人一組，開始吭哧吭哧地往外扛麻袋。他們來時乘坐的，是一輛藏在遠處土坡後的大解放卡車。
就在他們即將搬完最後一袋時，蘇清婉的身影，才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她的出現，再次讓那幾個漢子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麻袋都差點掉在地上。
“錢呢？”蘇清婉沙啞的嗓音響起，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在！在！”刀疤臉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油布包，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蘇爺，您點點。按您說的價，一分不少。”
蘇清婉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她沒有當場開啟，這種行為會顯得小家子氣。她只是將布包揣進懷裡，那裡面是厚厚幾沓“大團結”，是這個時代最硬的通貨，也是她在這個世界掘到的第一桶金。
但錢，只是次要的。
“我交代的東西呢？”她問道。
“辦妥了！九爺親自託人辦的，您放心！”刀疤臉又從另一個內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同樣用雙手呈上。
蘇清婉接過來，展開。
藉著月光，紙上那一行行熟悉的紅色抬頭和印刷體黑字，讓她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那是一張正規得不能再正規的採購證明。
抬頭是“紅星公社農場”，下面用宋體字寫著：“茲證明，紅星軋鋼廠食堂採購員在我處採購特一級白麵伍佰斤，情況屬實，特此證明。”
最關鍵的，是在落款處，那個鮮紅的、帶著五角星的圓形公章。
“紅星公社農場後勤處專用章”。
這枚公章，就是免死金牌。它將一筆見不得光的黑市交易，徹底洗白成了一次合規合法的單位採購。從此以後，她空間裡的物資，就有了一條可以源源不斷、且光明正大流入軋鋼廠的通道。
財富，與手續。
雙豐收！
“很好。”蘇清婉將證明仔細摺好，貼身收起，“告訴九爺，合作愉快。下次，我或許會帶些更讓他驚喜的東西。”
說完，她不再停留，佝僂著身子，轉身便再次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刀疤臉一群人，對著她消失的方向，呆立良久，滿臉都是劫後餘生和深深的敬畏。
……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
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一片繁忙景象。
何雨柱哼著小曲，和新提拔的採購員小彭，一人一頭，拉著一輛裝滿了白麵麻袋的平板車，正朝著廠門走去。
“主任，您這路子可真野！這批白麵，質量比供銷社的特供還好！”小彭滿臉興奮和崇拜，“有了這批面，下週的勞模表彰大會，您準能讓全廠都吃得眉開眼笑！”
何雨柱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心裡卻在感嘆自己媳婦兒的通天本事。昨晚蘇清婉把這張採購證明交給他時，他整個人都懵了。他想不通，自己媳婦一個病弱女子，是怎麼搞到這種連楊廠長都未必能輕鬆開出來的手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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