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蘇清婉微微搖頭，“他更是要透過你，透過這場會餐，向全廠宣告，食堂這塊地盤，從今往後，姓楊，不姓李。你辦得越漂亮，他的威信就越高，李副廠長就越被動。”
“所以，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接待任務，這是一場政治仗。你打贏了，以後在軋鋼廠，沒人敢再小瞧你。”
何雨柱聽得茅塞頓開，心裡的那點煩躁和怨氣，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使命感。
“媳婦兒，還是你看得透。可是……道理是這個道理，肉還是沒著落啊。”
蘇清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那笑容在煤油燈下顯得有些神秘。
“肉，我有辦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柱子哥，你幫我傳個話出去。就說，你何主任接了個大活，急需一批豬肉，有多少要多少。但是，這次我不要錢。”
“不要錢？”何雨柱更糊塗了，“那要什麼？”
蘇清婉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未來幾十年的風雲變幻。
“我要東西。”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西九城裡的老宅子，房契地契。或者，那些被人當破爛扔在角落裡的瓶瓶罐罐，舊字畫，爛木頭傢俱……告訴他們，十斤豬肉，換一張地段好的房契。一頭整豬，看他拿什麼成色的寶貝來換。”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懂什麼古董字畫，但也明白房契地契的價值。用吃的換房子？這……這簡首是聞所未聞！
“媳婦兒，你這是……”
“柱子哥，你信我。”蘇清婉打斷了他，“錢，只是紙。這些東西，才是咱們家真正的底蘊。是能傳給子子孫孫，任憑時代怎麼變，都餓不著、凍不著的根本。”
看著妻子那雙篤定而深邃的眼睛，何雨柱心中的所有疑慮都煙消雲散。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當天深夜，當整個西合院都陷入沉睡時，一道黑影透過秘密渠道，將一個寫著特殊暗號的紙條，塞進了德勝門後街一個不起眼的茶館門縫裡。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蘇爺有大批豬肉，不兌現，只換物，房契古董優先。
訊息很快傳到了九爺的耳中。
九爺坐在他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聽著刀疤臉的彙報，罕見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豬肉？還是大批的？”九爺的眼中精光一閃。
麵粉和豬肉，完全是兩個概念。麵粉還能說是從哪個糧站倉庫裡搞出來的，可豬肉這東西，在這個年代，比金子還精貴，也比金子更難弄。
這位“蘇爺”的能量，己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真不要錢？”
“九爺，信上是這麼寫的，只要房契和老物件。”刀疤臉恭敬地回答。
九爺沉默了。
他是個在刀口上舔血的江湖人，但也深知一個道理：財不外露。這位蘇爺敢這麼幹，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有著通天的背景，根本不在乎錢，只在乎一些更“上層”的東西。
他更傾向於後者。
“告訴下面的人，把手裡那些燙手的宅子、收上來的老玩意兒，都給我清出來！”九爺猛地一拍扶手，下了決心，“尤其是那些成分不好的、急著跑路出手的老宅子，有多少收多少！告訴他們，這是給蘇爺辦事，誰敢在這上頭動歪腦筋，我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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