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坐在桌邊,正就著一碟花生米,滋滋有味地喝著小酒,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得意。他一遍又一遍地跟蘇清婉描述著今天在食堂後廚,如何拿出三方聯籤的賬本,如何把紀檢組的於科長懟得啞口無言,最後又是如何看著他們屁滾尿流地收隊。
“媳婦兒,你是沒瞧見!那姓於的臉都綠了!咱廠那些幫廚,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招太絕了!比掄勺子、動拳頭管用一百倍!”何雨柱一口喝乾杯中酒,只覺得渾身舒坦,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
蘇清婉斜倚在炕上,身上蓋著薄被,臉色在燈光下依然顯得有些蒼白,但唇角卻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柱子哥,你現在是食堂主任,是幹部了。以後要多用規矩辦事,少用拳頭。”她輕聲說著,聲音柔柔弱弱,聽在何雨柱耳朵裡,卻比什麼都受用。
她安靜地聽著丈夫的炫耀,目光落在窗外那被風吹得搖曳的樹影上,眼神深邃而平靜。
何雨柱的勝利,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那本三方聯籤的賬本,是她為傻柱打造的第一層鎧甲,堅不可摧,足以應對廠內任何合規的審查。
但她深知,這層鎧甲在逼退了李建國的同時,也等於把他逼上了絕路。一條被逼到牆角的瘋狗,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去銷燬那個能讓他致命的證據——建國飯店302房間的保險箱。
時機,到了。
在廠內鬥,終究束手束腳,變數太多。楊德山雖然穩健,但李建國盤踞多年,根深蒂固。想要一擊致命,就必須引入一道來自更高層級的、無可抗拒的外部力量。
“柱子哥,我有點累了,想先睡了。”蘇清婉輕輕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何雨柱的興頭。
“哎,好,好!你快歇著。”何雨柱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幫她掖好被角,“我再去燒點熱水給你泡腳。”
看著何雨柱提著水壺走出屋子,蘇清婉眼中的柔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湖般的冷靜。
她意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炕上,遁入了系統空間。
空間內,光線明亮柔和,物資堆積如山。蘇清婉沒有看那些金條或糧食,而是徑首走到一張書桌前。
她取出一張這個年代最常見的、邊緣泛黃的信紙,又拿起一支筆。
她要寫的,不是一封詳細的舉報信,那會留下太多破綻。她要寫的,是一份精準、急促、足以讓官方力量無法拒絕的“線報”。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行行字跡很快出現:
“市局經偵科領導:
緊急情況!紅星軋鋼廠某位李姓副廠長,在建國飯店三樓302包間內,藏匿有記錄其多年來重大經濟犯罪的秘密賬本。
據可靠訊息,此人己察覺敗露,正準備於今晚派人強行銷燬所有證據!
人命關天,國家財產危在旦夕,懇請火速出擊,切勿坐失良機!
一個憂心國家安危的公民”
信的內容簡短至極,卻字字誅心。
“李姓副廠長”——目標明確。
“建國飯店302”——地點精準。
“重大經濟犯罪”——性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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