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點頭,車子重新啟動,週日的早上路上並不擁擠,林冰開得不快。
她餘光一直觀察著身邊小孩的情緒,終於是忍不住問道:「喜寶,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喜寶抓著安全帶,雖然已經想好了要說,可此刻喜寶又有些擔心,自己說了,林冰會不高興?
林冰見狀,空出右手摸了摸喜寶的頭:「沒事,想說什麼就說。」
「冰冰阿姨,我能不能換個音樂老師?」
喜寶小心翼翼開口,一旦開了口,後面的話就好說了許多。
她小臉認真,是真切地在訴說自己的情緒:「我很喜歡學習,我也想要學習,可是音樂老師每天都會說喜寶笨,喜寶不聰明,喜寶不應該學這些,不應該走這條路。」
喜寶絮絮叨叨告狀,林冰沉默地聽著,眼神越來越難看。
她沒想到,自己重金請來的老師居然背地裡pua她的孩子。
喜寶若是不說,長久以後,性子必定自卑,到時候自己不明所以說不定還會怪到喜寶頭上。
林冰有些羞愧,她將車靠邊停下。
轉頭鄭重道歉:「抱歉喜寶,是阿姨沒有選好老師,讓你受委屈了。」
喜寶覺得林冰真的很像孃親,和別的大人不一樣,做錯了事情總會和她道歉。
喜寶伸手抓住了林冰的手,也很認真道:「沒事的冰冰阿姨,喜寶知道你很忙,喜寶有問題就會和阿姨說的!」
「喜寶很喜歡唱歌跳舞,我最近還學了一支新舞蹈呢,等回去後我跳給你看!」
林冰笑著點頭:「好,讓我看看你學習一週的成果吧。」
兩人回到家,林冰今日直接點了一大份的肯打雞,見喜寶吃得高興,林冰去房間打了個電話。
直接開了那音樂老師,這種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老師她林冰不要。
吃完,喜寶就興致勃勃地站在了客廳中央,林冰則坐在了沙發上,滿眼新奇。
在林冰看來,喜寶剛開始學,滿打滿算學舞蹈也就十個小時不到,能挑個兒童舞她就得鼓掌叫好了。
可看著喜寶雙腿交叉蹲坐的姿勢,林冰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喜寶的神情都變了,眉眼褪去了平日裡的稚氣,轉而變得沉浸溫柔。
起手抬臂,輕若流雲;落步轉身,穩如青松。
林冰看呆了,五歲的身軀尚且稚嫩纖細,肢體舒展算不上極致完美,可林冰卻偏偏看出了這支舞的核心——清冷孤絕。
就好像是一位亡國公主跳的最後一支舞。
喜寶跳完了,林冰還愣愣坐在那呢。
喜寶小跑過去,爬到了沙發上,抱住了林冰的脖子,她樂呵呵求誇獎:「冰冰阿姨,我跳得好看不?」
「好看,誰教你的?舞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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