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死死盯著手裡那兩張印著【鴛鴦私湯·浪漫雙人池】的燙金體驗卡。
大拇指用力，把硬卡紙捏出一道泛白的摺痕。
（鴛鴦私湯？浪漫雙人？）
（王總你是不是對‘特助’這兩個字有什麼要命的誤解！）
（老子剛在那個透明玻璃房裡熬了一宿，現在又得去泡鴛鴦浴？）
“王總費心了。”
林清寒清冷的嗓音在旁邊響起，不帶一絲波瀾。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從陳安僵硬的手心裡抽走那兩張卡片，放進隨身的黑色手提包裡。
“盛躍的盛情，我們卻之不恭。”
陳安猛地轉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
（你瘋了？這就答應了？）
林清寒沒看他，只是踩著高跟鞋往前走。
“大客戶的面子不能當面駁，這也是商場規矩。”
她紅唇微動，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提醒。
一個小時後，遠郊的日式溫泉山莊。
穿著和服的服務員拉開木質的推拉門，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兩位貴賓，這是您的私湯庭院，祝您放鬆愉快。”
木門合上。
陳安站在庭院裡，看著眼前這個佔地幾十平米的露天溫泉池。
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角落裡點著幾盞仿古的石燈籠。
池水上方升騰著大片大片的白色霧氣。
水面上還騷包地撒了一層粉色的桃花花瓣，隨著微風輕輕打著旋兒。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花香。
“我去換衣服。”
林清寒丟下這句話，抓起自己那個裝換洗衣物的紙袋。
快步躲進了右邊的木製更衣室。
房門被關得震天響。
陳安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進左邊的男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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