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關節停在距離木板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最終，還是頹然地放了下去。
（現在敲門說什麼？）
（說對不起？對不起能把那支口紅接好嗎？）
他就這麼靠在牆邊，像個做錯事被罰站的木樁。
地板的涼氣順著腳心一路竄到小腿。
他連換個站姿都不敢，生怕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會驚擾到裡面的人。
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
主臥裡的哭聲終於漸漸平息，變成了帶著濃重鼻音的沉重呼吸。
偶爾夾雜著一兩聲睡夢中的抽噎。
陳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東邊的天際線上，己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
第二天傍晚，夕陽的餘暉把城市的玻璃幕牆染成了一片血紅。
星河灣小區，十五樓。
電梯門“叮”地一聲滑開。
林清寒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來。
她今天戴了一副銀邊的平光眼鏡，正好擋住了眼底那一抹還沒完全消退的紅腫。
剪裁得體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連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都透著一股脫力感。
（那個混蛋，今天居然一整天都沒來公司。）
林清寒看著走廊盡頭1599號的防盜門，咬了咬下唇。
（連個請假條都沒交，首接曠工。長脾氣了是吧？）
她伸手按上指紋鎖。
“咔噠。”
鎖舌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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