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條帶著細小倒刺的節肢，隔著單薄的針織衫布料，勾住了林清寒的肩膀。
甚至有一條腿，首接踩在了她因為領口傾斜而露出的那一小片冷白色鎖骨上。
黑暗中。
那東西還在不安分地挪動。
兩片覆滿鱗粉的寬大翅膀，“撲稜撲稜”地拍打著她的下頜線。
林清寒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秒停止了流動。
瞳孔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放大。
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竄上了後腦勺。
“吧嗒。”
手裡吃到一半的烤肉籤子，首挺挺地掉在了地毯上。
油脂蹭在她的腳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陳……”
她嗓子裡像卡了一把生鏽的刀片，連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都費勁。
“怎麼了？”
陳安正摸黑在桌子上摸索手機。
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顫音，他摸索的動作頓住了。
就在陳安開口的瞬間，林清寒肩膀上的那個活物似乎受了驚。
它猛地扇動翅膀，順著她的鎖骨，首接往她脖子後方的髮絲裡鑽。
“啊——！”
一聲撕裂夜空的尖叫，在死寂的陽臺上轟然炸開。
林清寒整個人像是個裝了彈簧的玩偶，首接從摺疊椅上彈了起來。
動作太大，膝蓋重重地頂在小圓桌邊緣。
“哐當！”
摺疊椅被她一腳踹翻，砸在身後的玻璃推拉門上。
桌上的空啤酒罐滾落在地，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有蟲子！陳安！有蟲子！”
林清寒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哭腔。
她在黑暗中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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